第33章 母女
  “还有那个紫女!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贱人,也敢在本君面前拿腔作势,故弄玄虚。此女,连同她那醉月楼,本君定要查个底朝天!让她知道,在这邯郸城里,究竟是谁说了算!”
  郭开眼神微凝,沉吟一瞬,劝道:
  “君上,醉月楼能在邯郸最繁华处立足多年,背景恐怕深不可测。早年隱约听闻,与平原君府上,甚至与已故的威后都有些说不清的关联。威后虽薨,但余泽犹在,朝中受过其恩惠的老臣不在少数。平原君虽近年老病,深居简出,可毕竟名望犹存,门客故旧遍布朝野。此时若贸然与之衝突,恐非上策。”
  “平原君?”
  建信君嗤笑一声,不屑道:“一个躺在榻上等死的老朽罢了。本君上月去探病,他连话都说不利索,进气多出气少,还能有几日活头?树倒猢猻散,等他两眼一闭,那些所谓的故旧门客,失了主心骨,还能翻天不成?何足为惧!”
  郭开眼中精光一闪,捻著鬍鬚的手指略顿,不再就此事多劝,只是沉吟著点了点头:“君上心中有数,洞察分明,自是最好。”
  他转而道:“至於那紫女的来歷底细,君上放心,开回去便遣人细细打探。一介女流,敢如此拂逆君上,背后必有所恃。知己知彼,方能谋定后动,一击即中。”
  建信君阴沉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丝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“儘管查,万事我担著。”
  “喏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假母领著雪女,脚下生风,几乎是小跑著回到醉月楼后巷一处僻静小院。
  直到关上门,將那巷子里偶尔路过的人声车马声隔在外面,她才像是真正鬆了口气,后背抵著门板,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。
  暮色四合,小院的天光暗淡下来。
  几株半枯的矮树在墙角投下模糊的暗影,显得格外寂寥。
  假母定了定神,转头看向身旁自始至终沉默不语的雪女,忍不住又低声絮叨起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