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墨家
  赵珩听著,脸上露出些许不服气又克制的神情,故意低声嘀咕道:“当著学生的面叱责老师,恐怕也不是有礼的事吧……”
  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在座眾人听见。
  毛公闻言非但不怒,反而哈哈大笑。
  他一摆手:“你回去大可把我的原话一字不漏说给魏加听,看他敢不敢来找我理论!”
  魏无忌笑著摇了摇头,朝毛公做了个打住的手势,转而看向赵珩。
  “你可知,我今日为何特意请你来此?”
  赵珩自然能猜到,但只是老老实实答道:“晚辈不知。”
  魏无忌身体微微后靠,目光望向窗外某处,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  “当年邯郸被围,我与楚军合力破秦军而退。你父亲春平君,是第一个追隨在我身后的赵国將领。其后,也是你父亲在平原君与我之间斡旋缓和,使我能在赵地安心客居。赵王將鄗地封赏给我作汤沐邑,亦有你父亲建言之功。”
  赵珩抬眼看他。
  便见魏无忌回过头来,轻嘆一声:“说起来,秦国当年强行索你父亲为质,其中未必没有你父亲与我走得太近的缘故。”
  赵珩沉默片刻,起身离席,对魏无忌郑重一礼。
  “晚辈明白了。君上既是我父亲敬重之人,那么亦是珩所敬重之人。我想,父亲即便早知与君上相交会招致秦国忌惮,乃至被迫赴秦为质,也绝不会后悔的吧。”
  魏无忌哑然失笑。
  他让赵珩坐下,復而摇头道:“你父亲亦是我所敬服之人。当年邯郸之围解后,秦国虎狼之心不死,知你父亲乃赵国储君,故强行索其为质。然则,秦军当时亦是大败而归,数年之內无力再发动大战。你父亲原本可以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