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傅公馆寿宴
  处长的手在他肩头轻轻拍了拍,目光却在他身上打量。林默余光瞥见处长袖口露出的半截特殊纹路,心中暗叫不好,这是日本特工组织惯用的標记,看来这处长身份不简单。就在这时,一阵悠扬的戏曲声传来,打断了处长的审视。
  傅冬菊趁机说道:“处长,这戏可精彩了,咱们一同去听听。”
  处长收回手,“也好,可別误了这好戏。”林默跟著他们移步戏场,眼睛却留意著周围动静。
  戏场上,眾人都被台上的表演吸引,林默却无心欣赏。他悄悄观察著处长的一举一动,发现处长时不时与旁边几个神秘人交换眼神。林默心中有了计划,他故意打翻了身旁的茶水,弄湿了处长的衣角。“哎呀,实在不好意思处长。”林默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。
  处长皱了皱眉,但还是说:“无妨,小孩子毛手毛脚的。”
  戏台上的武生正耍著枪,处长被副官附耳低语引走。傅冬菊的团扇突然抵住林默后腰,扇骨里弹出的银针挑开他童子军领结,露出缝在里衬的微型底片。“更衣室镜框后。“她借著斟茶动作,將滚烫的茶汤泼在青瓷盏托上,釉面裂痕竟拼出“太原兵工厂“字样。
  林默捏著被烫红的手指,他刚要起身,傅冬菊突然將整块核桃酥塞进他嘴里:“慢些吃,仔心噎著。“酥皮里夹著的青铜钥匙硌疼了牙床。
  林默含著核桃酥,装作被噎到的样子,捂著喉咙发出“咳咳”声,藉此掩盖自己將青铜钥匙藏入袖口的动作。他起身向傅冬菊示意去处理一下,便朝著更衣室走去。一路上,他留意著周围的眼线,儘量让自己的步伐显得自然。
  走进更衣室,林默迅速关上了门。他按照傅冬菊的提示,来到镜框后,顺利取出了微型底片。林默迅速將底片塞进钥匙孔。保险箱发出齿轮咬合的轻响,夹层里滑出的不是文件,而是半块刻著“冀热察“的腰牌,边缘还沾著凝固的烛泪。可就在林默准备离开时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林默心一紧,急忙躲进了一旁的衣柜里。
  透过衣柜的缝隙,他看到处长带著几个人走了进来。处长目光在房间里扫视著,最后停留在了镜框上。他伸手取下镜框,仔细检查,脸色瞬间变得阴沉。“搜!”处长一声令下,手下们开始翻找起来。
  林默在衣柜里大气都不敢出,心臟怦怦直跳,祈祷著不要被发现。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,似乎有人在爭吵。处长眉头一皱,带著人匆匆离开了。林默等他们走远,才小心翼翼地从衣柜里出来,迅速离开了更衣室。
  穿过垂门时,林默数著廊柱上的弹痕。第七根柱子底部新刷的朱漆下,隱约可见半枚带血指印——与上周牺牲的交通员老周右手小指残缺形状吻合。他假装被石阶绊倒,將含化的飴粘在指印处,液遇血氧化后显出“电讯科“三个蓝字。
  返回宴席途中,林默被傅冬菊截进耳房。她取下珍珠耳环在烛火上烤了烤,珠光褪去后露出微型地图:“父亲的书房。“地图上標註的博古架方位,正是三个月前军统搜查傅公馆时唯一未开启的密室。
  “家母最喜聪慧孩童。“傅冬菊突然提高声调,丹蔻指甲在地图背面划出深痕。林默会意地掏出虎头帽里的弹珠,弹珠表面反光里映出窗外人影——军统特工正在修剪西府海棠的枝椏。
  鎏金自鸣钟敲响酉时初刻,六十四盏琉璃宫灯次第点亮。临水轩的九曲迴廊下,青瓷盏托盛著血燕羹在流水席间漂转,每经过声控地雷埋设处便稍稍停滯——这是傅家独创的宴席安检机关。池面倒映著哥德式彩窗与太湖石假山,中西合璧的奇景里藏著三组交叉狙击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