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接近傅小姐
  白鸽突然掀开灶台上的蒸笼,水汽里浮现张胶捲底片。她用簪子尖挑著在煤油灯上烤了烤,显影的居然是傅公馆侍卫队的名册。“今早收粪车塞进来的,“她將底片裹进髮髻,“傅小姐的钢琴教师每天中午要去广济寺取素斋。“
  晨钟敲到第七下,胡同里响起冰葫芦的叫卖声。林默换上一件青布长衫,头顶的虎头帽下藏著钢丝锯——音乐教室的铁柵栏年久失修,锈蚀处用醋泡过会更脆。
  “哮喘发作时瞳孔会扩散,“林默最后检查一下昨天兑换出来的初级疗伤药剂,確认了一遍没有任何问题才说。
  “到时候会趁她发病时,就用这药液救她。这样或许就可以通过她进入傅公馆了。”林默將琉璃瓶小心藏入怀中。
  小豆子把竹篮递给他,“小林哥,忍冬藤能让你顺利混入后巷。”
  白鸽整了整他的虎头帽后说,“教堂告解室可以作为退路,遇到危险就去那。”
  林默点点头,深吸一口气,打开密室暗门。外面的雨已经停了,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泥土气息。他融入清晨的薄雾中,朝著贝满女中走去。
  一路上,他警惕地观察著周围的动静,那些偽装的麵摊、暗藏武器的餛飩挑子,都让他不敢有丝毫大意。快到学校时,他看到了收粪车留下的痕跡,心中更有了几分把握。当他踏入学校后巷,顺著忍冬藤的指引,悄然朝著音乐教室靠近。
  音乐教室的彩绘玻璃映出圣母像,傅小姐的侧脸在紫罗兰色光晕里忽明忽暗。林默注意到她翻乐谱的左手腕缠著纱布,袖口洇出碘酒痕跡——这是上周东安市场爆炸案的烧伤。
  林默踮脚扒著音乐教室的窗台,十二岁的身量刚好够到彩绘玻璃底部的鳶尾纹。他假装在找跑丟的蟋蟀。
  课间操铃声响起时,小豆子猫腰钻过月洞门。他扮作卖葫芦的小贩。“傅小姐的汽车提前发动了,“他朝林默比划三根手指,“侍卫队长在第三棵槐树下抽菸。“
  两人追著轿车的尾气拐进羊肉胡同。林默的破鞋踩过未乾的血跡——军统的人刚在这处死过进步学生。他忽然按住小豆子肩膀,墙根苔蘚上留著半枚高跟鞋印,鞋跟纹与傅小姐今早踩过的银杏叶完全吻合。
  西四牌楼爆出枪响时,一位穿灰布长衫的地下交通员踉蹌著撞翻餛飩摊,六个便衣特务呈扇形包抄过来。傅小姐的轿车恰在此刻驶入射程范围,流弹击碎挡风玻璃的剎那,林默看清她抽搐著去抓手包的喷剂。“
  姐姐低头!“他尖叫著扑向车门,药液隨著剧烈晃动泛起磷光。三滴墨绿药剂自动凝成气雾,透过车窗裂缝钻进傅冬菊翕动的鼻翼。
  “姐姐!你的药!“林默突然哭喊著扑向轿车。他故意打翻竹筐,晒乾的忍冬藤撒了满地——浸泡过白磷的藤蔓遇风即燃,腾起的烟雾瞬间笼罩街道。十二岁孩童的眼泪是最好的偽装,连举枪的侍卫都迟疑了半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