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「咀嚼」
  保安队长或许能抵抗得更久,它那深不可测的“存在”和刚刚得到“满足”的执念,暂时锚定了它的状態。但若“琥珀”持续千年、万年呢?若外部“最终裁定”迟迟不至,或者裁定结果就是永久“封存”呢?强如队长,又能在这绝对的、消磨一切的“静滯”中,维持“自我”多久?
  薑末的意识,在那片沉重的疲惫与虚弱中,生出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。
  她不能等。不能把希望寄托在“琥珀”外的任何存在。她必须在这片“绝地”之中,找到“自救”与“维持”的方法。
  “辣条”的“成功”,虽然代价巨大,无法复製,但指出了一个方向:利用“琥珀”內部的“特殊存在”、“概念”、“执念”与“规则印记”,在绝对静滯的框架下,进行某种不依赖能量交换和信息传递的、深层次的、状態层面的“互动”与“调和”。
  温泉阵法是“技术核心”和“能量源泉”(虽然被压制)。必须设法让它“活”下去,至少,维持住与地脉的那一丝共鸣不被彻底切断。
  净露是“治疗手段”和“技术证明”。需要找到在“琥珀”中继续“生效”或“製备”的方法,哪怕效率低到令人髮指。
  “客人们”的状態需要“维持”,防止被彻底“同化”和“磨损”。
  而她自己,这副近乎报废的精神和躯壳,也需要“恢復”,至少恢復到能进行最基本“操作”的程度。
  千头万绪,困难如山。而她的“工具”,只有怀中冰冷的官印,几粒几乎耗尽的地脉精粹残留,自身残存的精神力,以及对《山野杂记》中那些晦涩记载的模糊理解。
  但,必须开始。
  她的意识,再次如同受伤的野兽,缓缓匍匐向前,首先“触碰”怀中的官印。
  这一次,她不再试图去“激活”或“引导”什么。那太奢侈,也太危险。她只是將自己的意识,如同最轻柔的薄纱,缓缓“覆盖”在官印冰冷的表面,去“感受”它,去“理解”它在这种极端静滯下的“存在状態”。
  她不再是“使用者”,而是“观察者”和“学习者”。
  她“感觉”到,官印的冰冷並非死寂,而是一种极致的、內敛的“沉静”。它的“温润”也非温度,而是一种歷经岁月与规则洗礼后,沉淀下来的、近乎本源的“稳定”与“恆定”。在“琥珀”这外力强加的、绝对的“静滯”中,官印自身的这种“內敛沉静”与“本源稳定”,似乎构成了一种微妙的、无声的“对抗”与“共存”。它没有被“琥珀”同化,也没有激烈反抗,只是以其自身的方式,“存在”著,如同激流中的顽石。
  这种“状態”,本身或许就蕴含著某种“启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