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训练
  往日里还算“有序”的操练声,被一种近乎狂暴的嘶吼彻底取代。
  空气不再是夏日的燥热,而是被汗水、尘土和一种铁腥味浸透的沉重。
  第一团:赵铁柱的“炼狱”
  “跑!给老子跑!腿断了用爬的!爬不动就给老子死在路上!” 赵铁柱的咆哮比最响的哨子还要刺耳。
  他骑著一匹暴躁的军马,在尘土飞扬的操场上狂奔,手中的马鞭不是摆设,带著破空声,狠狠抽在一个踉蹌著几乎要摔倒的士兵背上。
  “啪!” 布帛撕裂的声音伴隨著一声压抑的痛哼。
  “废物!这点分量就扛不住了?小鬼子炮弹砸下来,你连叫唤的机会都没有!” 赵铁柱的脸膛因为暴怒和烈日而黑红,眼珠子瞪得溜圆,
  “全团!负重再加五斤沙袋!目標,靶场后山!最后一个到的,今晚別想吃饭!给老子爬回来!”
  士兵们早已汗如雨下,沉重的德式钢盔压得脖子生疼,背上除了標准的步枪、弹药、水壶、工兵锹,现在又添了沉重的沙袋。
  每个人的脸色都苍白中透著不正常的红,嘴唇乾裂,每一次抬腿都像拖著千斤巨石。
  队列早已不成形,只有一片土黄色的人影在尘土中挣扎、蠕动,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。
  赵铁柱的马鞭和咆哮,如同驱赶牲口的鞭子,抽打著他们榨乾最后一丝力气。
  恐惧,对长官暴戾的恐惧,对落后受罚的恐惧,以及对旅长那句“血肉磨坊”的恐惧,交织在一起,成了唯一的驱动力。
  第二团:李维明的“静默煎熬”
  二团的靶场,气氛截然不同,却同样令人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