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修改计划
  泽尔克斯的靴跟敲在石制走廊上,发出沉闷的迴响,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臟上。
  推开办公室厚重的木门,反手落锁。
  办公室里的烛火应声晃动,照亮桌面上摊开的黑色皮质本子。
  指尖抚过封面烫金的纹路时,泽尔克斯罕见地顿了顿,以往翻找资料时的利落消失不见。
  直到烛火第三次跳动,他才翻开那页写著“西弗勒斯·斯內普”的纸,羽毛笔的尖端悬在“1998年,尖叫棚屋,蛇咬伤,死亡”那行字上方许久,最终用力划下一道墨痕。
  过了一会,內页里“西弗勒斯·斯內普——死亡”的字跡早已被划得狼藉。
  泽尔克斯握著笔的手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,他低头看著纸上纵横交错的划痕,仿佛这样就能抹去未来既定的结局。
  接著,他在划痕旁一笔一划写下“救他”,字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用力,甚至戳破了纸页边缘。
  墨水晕开时,泽尔克斯的指节微微泛白。
  格林德沃总说他是块捂不热的冰,能面无表情地看著对手在坩堝里化为灰烬,能在谈判桌上用一句话让整个家族陷入绝境。
  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十一年前那个雪夜是例外——那个浑身是药味的男人,用沾著血的手把温暖的药剂灌进他喉咙,说“別乱动,会死。”时的声音,是他黑暗童年里唯一没被冻僵的东西。
  “不能让他死在尖叫棚屋。”他对著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低语,笔尖在纸上反覆勾画。
  一页草稿被划满“提前警告”“拦截马尔福”,又被狠狠揉成团扔进纸篓;另一页写著“偽造死亡”“转移至安全屋”,却在“如何避开伏地魔眼线”的问题下,被墨点染成了黑团。
  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,在最后一张摊开的草稿纸上投下细影。
  纸上只有一行清晰的字:毁掉魂器,杀掉神秘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