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7章 供出重要线索（32）

  那是释然，是愧疚，也是对未来的一丝茫然。

  他沉默了片刻，再次睁开眼睛，语气缓和了些许，却依旧带著一丝谨慎：“既然如此，那我就等你们的消息。在这之前，我想吃点东西，然后再抽几根烟，缓一缓。”

  他知道，接下来要说的一切，都將决定他和家人的命运，他需要一点时间，平復自己慌乱的心情。

  闻言，站在一旁的叶默没有丝毫犹豫，目光扫过一旁的郑孟俊，隨即快步上前，从郑孟俊的口袋里掏出一包还没拆封的烟，又顺手拿过桌上的打火机，亲自走到张昌北面前，將烟递了过去。

  他的动作乾脆利落，没有丝毫鄙夷，也没有丝毫多余的话语，眼神平静地看著张昌北，仿佛早已看穿了他內心的挣扎与不安。

  张昌北见状，连忙微微侧身，努力凑了过去，眼神里带著一丝感激，还有一丝急切。

  叶默轻轻点燃香菸，递到他的嘴边，菸丝燃烧的声音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，一缕缕白烟缓缓升起，模糊了他的脸庞。

  张昌北大力地吸了一口，香菸的尼古丁瞬间侵入肺腑，带来一阵强烈的眩晕感，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清晰了一些，紧绷的神经也平静了许多。

  他缓缓吐出一口白烟，烟雾繚绕中，他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，似乎在回忆著什么，又似乎在担忧著家人的安危。

  这时候，叶默看著张昌北，缓缓开口道：“张昌北，你是干什么的，你自己最清楚，你手上沾了多少罪孽，你也比谁都明白。”

  “现在每耽误一秒钟，就给你们团伙的余党多一秒钟逃跑的时间，他们多逃一秒，就可能多一份危害，就可能有更多的家庭被毒品摧毁。”

  “我相信，你当初走上这一条路，或许也是身不由己，或许是被生活所迫，或许是被人胁迫，但这都不能成为你违法犯罪的藉口。我希望你现在就能及时醒悟，告诉我们所有的线索，帮助我们抓捕毒贩头目，爭取宽大处理，也算是为自己积一点德，为你的家人多爭取一份保障。”

  叶默的语气平静，却带著一股强大的穿透力，字字诛心，戳中了张昌北的痛处。

  可张昌北只是摇了摇头，眼神里再次充满了警惕与不安，他用力吸了一口烟，將菸头摁在审讯椅旁的菸灰缸里，语气坚定地说道：“不行，我说出来之后，我怕你们言而无信，不保护我的家人。这是我唯一的筹码，也是我最后的退路，我不能冒险。”

  他吃过太多亏，早已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