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灯下求情
  夏荷赶忙拭了拭眼泪,匆忙站起。
  春桃则稳重的多,她扶著孟沅从榻上起身,手脚麻利地为她拿来盥洗的用具和乾净的衣裳。
  两个丫鬟一边伺候,一遍不住地偷眼看她。
  “姑娘,昨日多谢您的救命之恩。”春桃为她梳头时,刻意放轻了声音,但细看上去,嘴唇都在微颤。
  “是啊是啊。”夏荷在一旁猛地点头,心有余悸地补充道,“昨个儿您带著奴婢们逃命不说,还叫奴婢们躲在床底下,您自己反倒没地方躲,还掉进了湖里。我们昨晚赶回来,听马公公说陛下前日还说要杀了我们,魂儿都嚇飞了,后来又听公公说多亏您替我们求情。要不是姑娘您,我们现在恐怕已经......”
  说到这里,夏荷又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。
  “好啦,都过去了。”孟沅用指尖轻轻拍了拍夏荷的手背,温柔地安抚道,“你们对我的忠心我是看在眼里的,到了紧要关头,我怎么能不护著你们呢?”
  春桃感激地点点头,凑得更近了些,她贴近孟沅的耳边,垂著眼,声音压得极轻:“姑娘,奴婢今儿听马公公提了一嘴,说陛下这次发这么大的火气,全是因为在朝堂上有御史说他肖似先起驾的先帝爷。姑娘,您可记住了,以后在陛下面前,可千万千万別提『先帝』二字,这是陛下最大的忌讳。”
  “什么?”夏荷在一旁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,“怎么还有人敢提这事儿,是不要命了吗!这宫里的人谁不知道,先前陛下气急了,都带人去皇陵,往先帝爷的坟头上泼过大粪!而且陛下刚登基时,还天天在养心殿里骂,说要把先帝从坟里刨出来鞭尸呢!这种忌讳,谁敢犯啊?”
  孟沅的嘴角不受控抽了抽。
  好傢伙,这是多大的仇啊,谢晦那疯子是半点儿都不在乎皇家的声名和体面。
  歷史书上关於这些谢家的破事儿可半个字都没写,要是有史官敢写,估计就连带著史书一块儿被谢晦烧了。
  她对谢晦的认知可以说是再次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。
  这疯狗囚禁了自己的亲妈不说,还想把自己亲爹刨出来打,这普天之下还有他不敢做的事情吗。
  接下来的整整一天,孟沅都没有再见著谢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