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孤注一掷
  孟沅乾脆让大脑放空,专心致志的扮演一个被嚇得半傻的傻子,出神的盯著柳叶上的雨珠瞧。
  不知过了多久,苏贵妃才慢条斯理道:“罢了,瞧著也怪可怜的。”
  她大概是觉得像是孟氏这种名门贵女最重规矩矜持和体面风骨,绝不可能当著廊下这么多人的面故意当眾扮丑。
  苏贵妃侧头吩咐那个小太监:“带她下去,找个地方安置了,既然陛下让她在身边伺候,就別让她饿死了冻死了,好好照顾,免得外人说我们这儿连个痴儿都容不下。”
  这话听上去宽宏,但实则字里行间都藏著讥讽与轻慢,孟沅只是个可怜的傻子,她苏贵妃不会与傻子计较,但也绝不会让她好过。
  尤其是『好好照顾』四个字,被苏贵妃咬得极重。
  “是,贵妃娘娘仁慈。”小太监諂媚的朝苏贵妃躬了躬身,不耐烦地拽了孟沅一把。
  苏贵妃没有再看她一眼,理了理云鬢,扭著细腰,领著几个宫人走入了豹房。
  苏贵妃走后,孟沅周围的空气仿佛才重新开始流动,她被那两个太监拖著,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雨幕下的宫道上,她没被带去什么像样的去处,而是被直接扔到了一处距离养心殿不远的腌臢地方,一间最为潮湿阴暗的杂役房。
  这里堆满了各种粗实工具,散发著霉味儿,连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都没有,住著的是一群熬干了青春,只能在宫中打发时光,等待老死或病死的老太监和老宫女。
  孟沅刚来的时候,她的这张脸惹来了不少或惊艷或嫉妒的目光。
  人们最初因为她的这张脸和她的世家身份,不敢轻易地得罪於她。
  但很快,隨著苏贵妃那边隱晦的授意传达下来,那些目光便都变成了冷漠、排挤和幸灾乐祸。
  於是最脏最累的活计全部都落到了孟沅身上。
  刷洗恭桶、陶清阴沟、浣洗衣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