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心跡暗缄,慾念蚀身
  胡明轩脸上立刻堆起圆滑的笑容,快步走到何小凡身边,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,指尖暗中用了点力安抚,隨后顺势拉住他的手腕,將他带到陈敬言旁边的沙发上坐下。而后他猛地回头,狠狠瞪了罗鸣山一眼,眼神里的警告浓得化不开——罗鸣山撇了撇嘴,满脸不情愿地將器械收了起来,却还是不死心,偷偷往地下室方向瞟了一眼,眼底闪过一丝贪婪歹毒的光。
  “你说的条件我们能接受。”陈敬言转头看著身边的何小凡,目光从上到下仔细打量,確认他穿的衣服和进去时一模一样,领口、袖口都没有划伤,身上也没有半点痕跡,这才暗暗鬆了一口气,语气郑重,字字清晰,“但前期必须保证所有人质的安全,懂我的意思吧?”
  何小凡坐在沙发上,后背的冷汗顺著脊椎往下滑,浸湿了內里的衣服,紧绷的身体终於稍稍放鬆,可双腿还是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——毕竟危险是贴著耳朵过去的,那股生死一线的恐惧,刻在骨子里,哪能这么快消散。
  “我们的要求就是这些。”胡明轩稳稳地坐在沙发上,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几根烟,手腕一抬,分別朝何小凡和陈敬言递了过去,“对了,还有个附加条件:给我们一百万现金。毕竟要离开,路上总需要花钱周转,对吧?”
  “行,可以。”陈敬言隨意地接过烟,掏出打火机“咔噠”一声点燃,火苗窜起的瞬间,映亮了他沉稳的眉眼。他深深吸了一口,缓缓吐出一串烟圈,神色波澜不惊,看不出丝毫慌乱,“不过我等会儿要下去看看那个女记者,这个应该没问题吧?”
  何小凡也学著陈敬言的样子,接过烟夹在指间,指尖微微发颤,却努力维持著镇定的神色——手上的动作看著还算自然,可放在沙发底下的腿,依旧不受控制地发虚,膝盖轻轻碰著,止不住的颤。
  “下面有卫生间,洗澡什么的都方便,你们放心。”胡明轩摆了摆手,身体往后一靠,慵懒地陷在沙发里,指尖敲著膝盖,看似不在意,实则在盘算,“这点小事,没问题。”
  “我们还需要一些热食,希望两位老板能通融一下。”何小凡抬起头,望著对面的吴丹恆,语气里带著几分恳求,声音压得很低,心里却在疯狂祈祷:千万別再在食物里放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。
  “小同志啊,我给你们放的可是好东西。”吴丹恆咧嘴一笑,眼神阴惻惻的,话语里裹著不容拒绝的强硬,像淬了冰,“等你后面享受到了,就知道我的好了。”
  “我……”何小凡气得脸颊涨红,胸口起伏,猛地抬头瞪向吴丹恆,眼底翻涌著怒火和不甘。
  “好了,就这样吧!”陈敬言连忙打断他的话,同时用眼神快速示意了何小凡一下,那眼神里的隱忍和告诫,不言而喻。
  “那我就带著这个不懂事的小傢伙,先到地下室去看看那位记者,等会儿再上来谈。”陈敬言说完,起身拉住何小凡的胳膊,稍一用力將他拽了起来,脚步匆匆地朝楼梯口走。
  胡明轩和吴丹恆没有阻止,只是靠在沙发上,眼神淡淡地看著他们的背影,眸光沉沉,没人猜得透他们心里在想什么。
  罗鸣山站在一旁,脸上满是不甘心,频频朝吴丹恆使眼色,手指偷偷比著小动作,似乎在传递什么消息,目光却像粘了胶,死死黏在两人往地下室去的背影上,还偷偷舔了下嘴角,那副不怀好意的模样,半点都藏不住。
  吴丹恆狠狠瞪了他一眼,眼神里的戾气像淬了毒的刀,罗鸣山瞬间打了个寒颤,脖子一缩,立刻收敛了神色,乖乖地站在通道口,连头都不敢再歪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