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骚扰
  “嘖嘖,这陆阎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肠了?”
  “还不是看人家赵老蔫家表妹长得俊……”
  “我看啊,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!”
  这些风言风语,或多或少也传到了林晚晴耳朵里。她正在院子里晾晒衣服,听著隔壁妇人意有所指的议论,手下的动作微微一顿,脸颊有些发烫,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。
  她想起表嫂回家时,常常会带著感慨说起:“晚晴啊,今天又多亏了陆錚兄弟!要不是他,嫂子这把骨头怕是要累散在地里了……他话不多,可这心,是真善啊!”
  表嫂的话里,是纯粹的感激。
  可林晚晴知道,事情並非那么简单。她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男人冷硬的眉眼,想起他沉默注视自己的目光,想起那个意外拥抱的灼热温度,以及他清晨送来补贴时挺拔却疏离的背影……他做这一切,真的仅仅是因为热心肠吗?
  这个认知让她心慌意乱,却又无法抑制地生出一丝隱秘的、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悸动。那个如同孤狼般冷峻、强大的男人,正在用一种最直接、最笨拙,却也最坚实的方式,介入她的生活,守护著她风雨飘摇的暂时棲身之所。
  她不敢多想,只能將这份混乱的心绪死死压在心底,更加细心地照顾表哥,操持家务,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回报那无声传递过来的、沉甸甸的善意与……或许是別的什么。
  而陆錚,依旧每日在林场与田地间奔波。他从未藉故去赵建国家中,只是通过王桂香只言片语的提及,拼凑著林晚晴在家中的点滴。知道她將病人照顾得很好,知道她做的饭菜很可口,知道她安静得像一幅画……这就够了。
  他能做的,就是替她撑起外间这片天地,让她能稍微安稳地,留在那方小小的院落里。汗水顺著下頜滴落在黑土地上,他心中那份躁动,似乎也在这种无声的守护中,找到了一丝奇异的平静。
  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欞,在土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  “晚睛...辛苦你了。”赵建国声音虚弱,带著浓浓的愧疚。他这个顶樑柱倒下,却要拖累表妹和妻子。
  “表哥別这么说,你好好养伤就是最重要的。”林晚晴柔声安慰,將被子掖好。看著表哥沉沉睡去,她才轻轻端起旁边木盆里换下来的、带著药渍和汗味的衣物。
  表嫂王桂香一早就去了地里,家里静悄悄的。林晚睛想著趁这个空档,去屯子东头的小溪边把衣服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