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徐厂长家
  清晨的北京站笼罩在薄雾中,站台上飘著煤烟与早点摊的热气。周译提著两个鼓鼓囊囊的旅行袋,袋子的提手在掌心勒出深深的红痕。
  许茹早早就准备好了两盒稻香村的糕点和一大包果脯,又挑了几样六必居的酱菜,让他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。
  林知谦昨晚特意过来,送来两瓶茅台酒和两条中华烟。
  “回去后,该打点的关係要打点。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有什么事儿,给我打电话。”
  再加上那天林知微在友谊商店买的果、巧克力,给周琼的小裙子,给周语的丝巾,两大袋塞得满满当当,连袋口都系不拢。
  站台广播响起,提醒旅客检票。周译將袋子放在脚边,回头望著林知微,眼神里满是不舍。
  “我回去要忙辞职的事,废品回收站也得著手筹备,怕是得两个月才能再来北京。”
  林知微点点头,唇角抿著,轻声道:“那你照顾好自己。”
  “嗯。”周译低低应了一声,伸手將她拥进怀里,掌心覆在她背上,缓缓拍了拍,“你也是,按时吃饭,好好睡觉。”
  车厢里的空气有些混浊,铁轨在脚下有节奏地顛簸著。
  他將两袋东西安置好,靠著窗坐下,手心还有被袋子勒出的浅红印痕。
  窗外,北方的春天还未完全甦醒,枯草色的田野一望无际,偶尔有几株杨柳探出新芽。
  他在心里暗暗盘算著,回去先找三姐说辞职的事,再去街道办把手续跑齐,废品回收站的选址、设备、进货渠道,一样都不能耽误。
  脑海里,不自觉地回想起这几天在北京的情景——无论是林父林母,还是那些第一次见面的亲戚,都没有因为出身或距离而疏远他,反而真心实意地把他当成了自己人。
  可隨之而来的,却是另一种沉甸甸的情绪——他想起林知微在秀水村时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