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章 陈长老
  其旁赵长老微微摇头,嘆曰:“张兄此言尚浅。何止奇事?宗主今日,威严扫地,顏面何存?我等侍奉以来,何曾见宗主屈於此等境地?”
  另一孙姓长老接口道:“不错。宣木长老素以公允持重,今日竟旗帜鲜明,与紫云一唱一和,其中关节,耐人寻味。”
  张长老神思之中颇为兴奋:“此犹非最奇者!最奇者,柳秀也!柳馆主乃宗主一手擢拔,心腹臂膀,素无违逆。今日竟当眾倒戈,其言辞听似为公,实则字字诛心,令宗主全无转圜之地!此三人平日各行其道,今日却如合纵连横,轮番上阵。天时、地利、人和,竟无一不备,硬生生令宗主吞此暗亏!”
  赵长老抚须沉吟,目光扫过紫云与宣木。
  紫云正与人谈笑,意气风发;
  宣木则古井无波,唯与故旧頷首时,目中微露欣慰。
  赵长老收回目光,传音愈沉:“柳秀此举,无异阵前背主,其嫌难洗。宗主性情刚烈,岂能善了?她何所恃,不惧秋后雷霆之怒?”
  孙长老压低声音:“赵兄所言极是。然柳秀非愚者,敢为此举必有倚仗。或有宗主把柄在手,使其投鼠忌器;或已另投高枝,不惧宗主之威。只是……宗內,除宗主外,又有谁堪为『高枝』?”
  此言一出,几人心中皆凛,思及某种可能,却不敢宣之於口,相视无言,遂移他话。
  张长老目光终落於殿中默立之人,嘆曰:“今日风眼,终在此子。未发一言,未动一步,竟引三位长老为其衝锋,搅动风云,终得高位,与我等比肩。此等心计定力,此子究竟何方神圣?”
  孙长老面色凝重:“来歷未知,然其实力城府今日已见。既得高位,宗门资用倾注,日后成就未可限量。”
  赵长老正色頷首:“孙长老所言不差。此后相见,当以陈教习称之,不可再作晚辈视之。此子……绝非池中之物。”
  殿中一隅,素与宣木、紫云不睦之长老冷哼一声,对身旁数人道:“好个陈默,好个总教官!不过竖子侥倖,得紫云、宣木青眼,便一步登天!黄口小儿,亦配与我等並列?”
  旁人劝曰:“息怒。宗主金口已开,事不可易。然其骤登高位,根基全无,恐此位亦难坐稳。”
  那长老目露厉色:“坐不稳?正可令其粉身碎骨!飞燕馆乃柳秀百年经营之地,陈默名为总教官,实为傀儡耳!柳秀今日反水,无非藉此子之名,固其权柄,兼卖人情与宣木、紫云。她算盘虽精,却小覷了此子。此子心机深沉,岂是甘为人作嫁衣之辈?二人一处,一则野心勃勃,一则城府似海,日后飞燕馆內,必生龙虎之斗,有好戏看了!我等且作壁上观,静待其变可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