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我的人
  陈默不去看那女弟子的神色,只將心中所思所想尽数道出:“《丹溪心法》有云:梦则交,交则泄,总名鬼交,此证专主乎热,与带下、脱精同。病根虽多在湿热,然致病之由,却各有不同。弟子斗胆,將其归为四类。”
  他將医书所学结合自己方才诊脉所得条分缕析,娓娓道来。
  “其一,是用心过度,思虑伤脾,心火亢盛,不能下交於肾,以致水火失济,精关不固而外泄。然则小师弟天真烂漫,此因或可不计。”
  “其二,是房劳过度,恣情纵慾,以致肾水亏涸,龙雷之火上炎,精室被扰,滑泄不禁。此多见於成年修士,与小师弟的情状亦不相符。”
  “其三,是年壮气盛,相火偏旺,久旷无色慾之泄,以致精气满溢,自行而出。小师弟尚未到盛阳之年,此因也可划去。”
  言及此处,他微微一顿,语气也沉重了三分。
  “至於其四……其四病根在心,乃因思慕色慾而不得,邪念妄动,扰其精室,致使精乃失位,输泄而出。此病……在心,而不在身。”
  最后一句,他说得极轻,却直戳那女弟子的心窝。
  这小儿,哪来什么“思慕色慾”?
  这背后牵扯的只怕是某些不足为外人道的齷齪阴谋。
  果不其然,那女弟子身形剧烈一颤,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殆尽。
  陈默心知此事不宜深究,立刻话锋一转,续道:“病因既有不同,治法亦当对症。若因气血虚亏,封藏不固,当以八物汤之属,大补气血,固本培元。若因思想成病,心神不寧,则需以安神定志之丸,辅以补药,寧心安神。然则,方才弟子诊脉,小师弟脉象滑数,指下有力,此乃湿热內蕴,邪火流窜之兆。虚不受补,安神亦无益处。”
  他抬头飞快地瞥了一眼白晓琳,见她神色如常,並无驳斥之意,胆气便壮了几分。
  “故而,弟子斗胆揣测,当务之急,並非固涩,亦非补益,而是清热燥湿,釜底抽薪。当用知母、黄蘗以泻其火,臣以牡蠣粉、蛤粉以燥其湿,更佐青黛一味凉血解毒。诸药合用,制以为丸,早晚服之。盖因此症泰半源於湿热,只要將这股邪火清了,湿气燥了,其症或可自解。”
  一番话说完,他便立於一旁,静候白晓琳的最终裁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