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收李逵
  两锭银子,还有那一贯沉甸甸的铜钱,重重砸在裂了缝的木桌上。
  那银子泛著清冷的光。
  李母正在纳鞋底,被这动静嚇了一跳,针尖扎破了手指。她顾不得疼,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那银子,呼吸变得急促。
  李达嘴里的粥也忘了咽,张著嘴,半晌没动静。
  李母颤巍巍地伸出枯瘦的手,摸了摸那银子,眼泪顺著皱纹流下来:“儿啊————这银钱————从何处得来?咱家几世也不曾见过这许多————”
  李达猛地站起身,他指著李逵的鼻子,厉声道:“铁牛!你这孽障!莫不是去做了剪径的强人?这可是杀头的罪过!”
  李母闻言,嚇得脸色煞白,手一哆嗦,银子“咕嚕嚕”滚到了地上。
  “放屁!”李逵把眼一瞪,弯腰捡起银子,用袖口擦了擦,“这是老爷凭力气赚的!甚鸟强人,那是没本事的人才干的勾当!”
  “力气?”李达一脸狐疑,上下打量著他,“便是挑那腌臢泼才的活计,也赚不得这许多!”
  李逵便將那替人出气的买卖、拳打赵大头的事,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,说到兴起处,还挥了挥那只粗黑的大手,好似一把宣花板斧劈开空气,呼呼作响。
  听罢,李母身子一软,瘫坐在地上,拍著大腿哭道:“作孽!打了那有钱有势的財主,焉能有个好?儿啊,速速拿银钱逃命,迟了便要吃官司坐大牢了!”
  李达也急得直跺脚:“娘说的是!李逵,你这惹祸的根苗!迟早要累死全家!”
  “跑甚?”李逵满不在乎地摆摆手,一屁股坐在长凳上,压得凳子“吱呀”作响,“那赵大头又没打死!再说,那一贯钱是打人的,这四两银子,却是一个好奢遮的汉子给的。”
  李达皱眉道:“平白与你银钱?图个甚?”
  李逵挠挠头,一脸茫然:“俺也纳闷,那人只让俺查雇俺打赵大头的缘由,便给了这银子。怪哉,怪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