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叄拾贰回 旱忽律(五千字大章)
  这突如其来的一脚,让营地瞬间静了下来。
  王虎指著贾三的鼻子,唾沫星子喷到他脸上:“你这等只会摇唇鼓舌的撮鸟,教头怎地没把你一併揪出来打死!若不是教头,严七那廝还骑在我等头上作威作福!大伙儿是忘了被剋扣的钱粮,忘了挨过的打了?想回去过那种日子,你们自去,休要拉扯我等!”
  他这一番话,掷地有声,瞬间点燃了不少人心中的积怨。
  “王虎哥说得是!”
  “正是!严七那伙人平日里多吃多占,咱们哪个没受过他们的鸟气!”
  几个有些威望的老头目也从人群中站了出来,他们都是平日里被严七一伙压製得最狠的,此刻一个个怒目圆睁,死死瞪著贾三等人。
  其中一个老头目说道:“別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打得什么盘算,这几年你们就没少詆毁杜、宋两位头领,怎地,这又开始要詆毁林头领了?”
  周围的嘍囉们想想那伙人的所作所为,又想起林冲初来乍到,就为他们出了头,望向贾三等人的目光也渐渐变得不善起来。畏惧被愤怒取代,人群开始缓缓向著贾三一伙人逼近。
  贾三见势不妙,他本想仗著自己是王伦心腹,放几句狠话找回场面。可当他看到周围那一张张充满敌意的脸,看到那些因愤怒而攥紧的拳头,那股子囂张气焰瞬间便被浇灭了。
  他毫不怀疑,自己再多说一句,这群被煽动起来的嘍囉,会当场把他撕了。
  “你……你们等著!”
  贾三色厉內荏地撂下一句场面话,便带著那十几个同样嚇得面无人色的心腹,连滚带爬地挤出人群,灰溜溜地逃了。
  嘍囉们看著他狼狈逃窜的背影,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,不少人冲他们啐口水。
  王虎道:“俺是个粗人,却也晓得一个道理。俺们是落草的汉子靠得是刀子,是拳头,不是耍嘴皮子的秀才,不好好操练,如何打家劫舍,如何抵挡官军围剿?”
  眾人皆点头认可,觉得这话虽糙,道理却是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