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贰拾捌回 阮小五
  直到那人行至一片四下无人的僻静林子时,阮小五才猛地双腿一夹马腹,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。
  急促的马蹄声惊动了前方的那人。他回头一看,见一人一骑正朝自己狂奔而来,脸上却没有丝毫慌张。
  在这济州地界,他自认黑白两道通吃。府尹是他靠山,梁山王伦寨主视他为座上宾,即便是那闹得满城风雨的林冲,如今也被困在山上,插翅难飞。他实在想不出,有谁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与自己为难。
  他勒住马韁,右手握住了腰间的佩刀刀柄,冷冷地喝问道:“来者何人?”
  阮小五见对方不仅不跑,反而摆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架势,心中冷笑,已然盘算好了对策。
  几息之间,他便衝到崔福面前。
  阮小五本就生得凶悍,此刻又扯开衣襟,露出胸口那只刺得栩栩如生的青鬱郁豹子纹身,粗著嗓子喝道:“此山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!要想打此过,留下买路財!”
  此人见状,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讥笑,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:“哪里来的不长眼的毛贼!你可知这是谁的地界,竟敢在此处撒野!”
  阮小五故意装傻,反问道:“谁的地界?天王老子的地界,俺也照抢不误!”
  此人愈发得意,下巴高高扬起:“看你是个初来乍到的,不妨告诉你,此地乃是梁山水泊的地界!山上的王伦首领与我乃是好友!识相的,赶紧下马磕头赔罪,然后滚!”
  “王伦。”阮小五心中窃喜,要的就是这句话。他脸上的笑容一收,不再废话,双腿在马鐙上猛地一踩,整个人如猛虎下山般腾空而起,朝著那人直扑过去。
  那人大惊失色,完全没料到对方说动手就动手,仓促间拔刀格挡。然而,他一个养尊处优的信使,哪里是阮小五这等在风浪里搏杀汉子的对手。
  只一个照面,阮小五就把人扑到马下,又一拳砸在他的手腕上,那人吃痛,佩刀脱手飞出。未等他反应过来,阮小五的第二拳、第三拳已经结结实实地落在他面门上。
  眼前一黑,便人事不省。
  阮小五动作麻利,三下五除二便用绳索將他捆了个结实,又扯下一块布塞住他的嘴,將他扔到他自己的马背上固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