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逢。
  金子般的阳光柔柔地铺满小屋,丁小鱼从宿醉中爬起,靠着床头闭目养神,像是有人举着棒槌暴击她的天灵盖,稍一晃动,全世界天旋地转。
  突如其来的反胃感直冲喉头,她奔向洗手间抱着马桶大吐特吐,撑着最后一丝体力返回小床,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
  昨天出门时乱成一锅粥的房间变得干净又整洁,她第一反应是家中进贼,可是门锁没有任何撬动过的痕迹,而且没有贼喜欢做家务。
  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性,昨晚喝醉的自己突发神力收拾狗窝,换来此刻的光明敞亮。
  她一边喝水一边回忆醉酒后发生的一切,她记得自己坐在公园的长椅上,有一个长得很像温砚的幻影陪了她很久,再然后,她彻底断片,甚至忘了自己怎么从公园走回家。
  碎裂的记忆在短时间内无法复原,她摸了摸饿扁的肚子,选择先吃东西喂饱自己。
  家里仅剩的一桶泡面和两根香肠一扫而光,她盘腿坐在茶几犯食困,坚持不到两分钟,扑倒在地板上开始补免,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,直到夕阳西下,她才迷迷瞪瞪地睁开眼。
  视线的聚焦点定格在茶几下方的小木盒,手不受控制的伸向那处,把小盒拉回身前,打开,里面是一堆可可爱爱的小木鱼,指尖向下摸索,拿出那一张银行卡。
  小小的卡片放在眼前,遮挡住窗外暖橘色的光晕。
  她还没完全清醒,介于清晰和模糊之间,那些不愿记起的画面宛如幻灯片一样在脑子里持续跳跃。
  她记得温砚消失的那天是个雨天,细雨如丝,密密斜织,古旧的小巷在雨水的洗涤下多了几分江南水乡的朦胧诗意。
  吃早餐时,小鱼眉飞色舞地和他聊起“西施”露姐发来的照片,离开沙市大半年后,她已经结婚,并且成为一名准孕妇,和老公同拍的孕妇照甜蜜又美好。
  一旁的温砚默默听着,剥好的鸡蛋放进她碗里,自己碗里的白粥一口未动。
  “你怎么不吃?”小鱼问。
  “我不饿。”他温柔地笑,“你吃饱一点,今天还有考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