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私。
  夏夜的闷热烘烤着每一寸裸露的肌肤,风吹在身上也感觉不到半点凉爽。
  温砚的胸口缠着一团被铁链捆绑的火球,它正在猛烈撞击胸腔,挣脱束缚,拼命想要保护自己在乎的人。
  轮椅悄悄地滑到她的正前方,极其微妙的角度调整。
  被护在身后的小鱼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听见“妈妈”这个称呼,立马站直身体,扬起微笑,很有礼貌地介绍自己。
  “阿姨你好,我是丁小鱼。”
  温砚的妈妈瞿娅在尔虞我诈的商界混了半辈子,想要拿捏一个小姑娘易如反掌,她视线轻飘飘地扫过小鱼,声音傲慢至极。
  “这是你外婆给你请的看护?”
  小鱼笑容瞬僵,犹豫着要不要反驳,又担心莽撞的发言会影响温砚妈妈对自己的看法。
  “她不是看护。”温砚对上女人的冷眼,一字一句的说:“小鱼是我的女朋友,也是我深爱的人。”
  小鱼心头一颤,她没有否定这个身份,也许在她心底早已承认这段感情,手轻放在温砚的肩膀上,用自己的方式回应他的坚定。
  瞿娅明显愣了一下,她没想到性格极度偏执的儿子居然会对画画以外的人或者事感兴趣,至少在车祸之前,他的世界里只有画画,完全容不下任何多余的情感。
  她话带讽刺,“看来你在沙市这段时间过得挺滋润,难怪会无视我的电话,把我当成空气。”
  温砚笑着说:“我活到现在还没死,让你失望了。”
  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攻击性极强,宛如一把利刃用力撕开虚假的伪装,把那些深埋在泥土里的肮脏彻底暴露。
  “我千里迢迢从海市回到这个小地方是专程来看望你,不是找你吵架,我希望你保持该有的理性,不要曲解我对你的关心,更不要让外人看笑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