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.如果自己是“荡妇”
  而她王姝,赋予了“荡妇”以坦荡妇女的意义。她渴望成为这样的人。
  她把那颗水果硬糖嚼得粉碎。糖块在齿间裂开,发出脆响,像什么被碾压的东西。她用力咀嚼,几乎带点报复意味,像这人间咀嚼她。
  她近视六百度,摘了隐形之后,人畜不分,世界像蒙了一层油渍。
  她含着糖,忽然想起小时候新闻里那些被一颗糖骗走的孩子,悲从中来,盯着旁边那个男人,眯着眼问:“你是来拐卖我的吗?”
  那一秒,她脑子快进了整个人生,永远也翻不过去的深山老林,被地下室铁链关押的牲畜,永远鼓起的肚子和男人泛黄的一口牙。
  她猛地站起来,把他推开,嘴里骂得不成体统,从人格到祖宗十八代全盘否定,甚至手抖着掏出手机要报警。
  直到他抱住她。
  江慈整个人懵了,他本来只是递颗糖,结果下一秒变成国际人贩子。
  他只能说了他的名字,问她是不是不记得他了,说有他在,这里很安全。
  有男人在的地方就没有女人安全的份,眼睛半瞎又烟酒都进的王姝觉得这个拐卖贩子疯了,更崩溃了,嚷嚷着他不让她报警,爬上长椅开始尖叫。
  夜色里,这画面堪称年度魔幻现实主义,围观群众迅速聚集,巡逻警察也来了。
  事情发展到这里,已经不是“解释一下”能解决的。
  最后在江慈被带去车里拿身份证,驾照,又调了店里的营业执照,警察查完两人信息,确认没有前科,没有异常关系,才放下两人离开。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店门重新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