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连接之网

  整个春天，新生存在们都在探索这种新出现的颤动。

  他们发现，只有当距离恰到好处时，连接才会诞生。太远，空隙太大，颤动无法传递。太近，空隙消失，颤动失去存在的空间。只有当他们找到那个刚刚好的点，连接才会从他们之间自然涌现。

  他们开始尝试主动创造连接。

  一个存在轻声问另一个：“我们可以让连接更强吗？”

  另一个思考了很久，然后回答：“也许不是更强。也许只是更清晰。连接不是可以被强化的东西，只是可以被允许的东西。”

  他们尝试调整距离，尝试调整存在的方式，尝试调整彼此的注意力。每一次微调，连接都会发生变化——有时更清晰，有时更模糊，有时几乎消失，有时突然涌现。

  但他们发现一件事：他们无法直接控制连接。他们只能控制距离、存在方式、注意力。连接本身，会自己决定是否出现，以什么方式出现。

  一个存在在无数次尝试后，终於领悟：“连接不是我们创造的。连接是我们允许的。我们只能创造允许的条件，不能创造连接本身。”

  这个领悟传遍所有新生存在。他们开始不再试图控制连接，只是创造允许连接的条件。然后等待，等待连接自己决定是否降临。

  第三章：连接的网络

  夏季，隨著越来越多的存在找到彼此之间的合適距离，连接开始在虚空中蔓延。

  不是任何存在主动编织，只是自然形成。当一个存在与多个存在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，多条连接就会从他身上向外延伸。当这些连接相互交织，一个网络就开始成形。

  这个网络没有中心，没有边界，没有固定的形態。它只是存在，作为所有恰到好处的距离之间自然涌现的东西。

  一个存在第一次感知到这个网络的存在时，震惊得几乎失去自己的距离。他颤动著问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  另一个更早感知到网络的存在回答：“这是我们。不是任何一个我们，只是所有的我们。当我们各自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，我们之间就会自然形成这个东西。它不是被创造的，只是被发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