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播下的种子
  川之国的抵抗者
  地下室里昏暗而拥挤,只有几盏油灯提供著微弱的光源。王玄环视四周,看到三十多张疲惫而飢饿的脸孔,有老人紧紧抱著瘦弱的孩子,有妇女在角落里低声哭泣,还有几个明显是忍者装束的人警惕地盯著他,手始终放在武器上。
  白髮老者示意王玄坐下,自己则调整了一下坐姿,让受伤的腿更舒服些:“我叫山本,曾是川之国议会的议员。但现在...议会已经不存在了,川之国政府也在三年前的最后一次入侵中垮台了。”
  他的声音平静,但每个字都带著沉重的歷史:“我们这些人,是川之国最后一批还愿意反抗的人。虽然我们知道自己贏不了,虽然知道坚持下去可能只会带来更多死亡...但我们还是选择了抵抗。”
  “抵抗谁?”王玄问。
  “所有人。”山本苦笑,“砂隱、雨隱、岩隱、木叶...所有把川之国当成战场的忍村。他们在这里打仗,掠夺资源,强迫我们提供补给和劳役。不愿意合作的村庄会被烧毁,反抗的人会被屠杀。”
  角落里一个年轻女子突然开口,声音中充满愤怒:“我父亲只是拒绝把家里最后一点粮食交给砂隱的巡逻队,他们就当著我母亲和弟弟的面砍下了他的头!然后说这是『必要的威慑』!”
  另一个中年男子补充道:“雨隱稍微好一点,他们会用钱买,但价格低得离谱,而且如果你不卖,第二天就可能『意外』死在河里。”
  王玄静静听著。这些故事残酷,但並不意外。在之前的旅程中,他已经看到了战爭对普通人的伤害。但直接听到倖存者的讲述,还是让那些抽象的“悲剧”变得具体而沉重。
  “所以你们组织起来抵抗?”王玄问。
  山本点头:“开始时只是几个村庄的自卫队,后来逐渐联合。我们有大约两百人,其中有十几个前川之国忍村的忍者——川之国虽然小,但也有自己的忍村,只是在大国面前不堪一击。”
  他顿了顿,眼神黯淡:“但现在只剩这些人了。上个月砂隱发动了一次清剿行动,我们损失了三分之二的人手,补给线也被切断。躲到这里已经五天,食物快吃完了,药品也用光了。”
  王玄看向那几个忍者模样的人。他们的查克拉波动很弱,装备也简陋,显然不是什么精英。但在这种绝境中,他们依然选择和普通人一起坚守,这本身就值得尊重。
  “你们的目標是什么?”王玄问,“击退所有入侵者?恢復川之国的独立?”
  山本沉默了很长时间,最终摇头:“那是奢望。我们现在只希望能保护这些人活下去,能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重建家园。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、不受战火侵扰的定居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