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坦诚布公,惊人抉择
  丁秋楠合上那本厚重的《中药炮製学》,揉了揉发酸的眼睛。实验室的日光灯管嗡嗡响著,窗外天色已经暗了。她站起身,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肩膀——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確良衬衫,布料柔软地贴著身子,能看出肩膀到腰际那截流畅的线条。因为伏案久了,衬衫领口鬆开了一颗扣子,露出一小段白皙的脖颈。
  丁文渊从里间出来,手里端著个搪瓷缸子:“秋楠,都七点多了,还不回去?陈延该等著了。”
  “这就走。”丁秋楠把书收进帆布包里,那包沉甸甸的,坠得她单薄的肩膀微微向下。她捋了捋耳边散落的头髮——最近学习忙,没怎么仔细打理,头髮只是简单扎了个低马尾,额前有些细软的碎发。
  走出实验室,晚风带著点凉意。丁秋楠裹了裹身上那件半旧的开衫,步子却迈得很稳。这些天埋在书里,那些药材名称、性味归经在脑子里打转,奇异地让她心里那股飘忽的不安沉了下去。脚上那双黑布鞋踩在胡同的青石板上,发出轻轻的嗒嗒声。
  推开院门,屋里亮著灯。陈延正坐在八仙桌旁看什么文件,听见动静抬起头。他今天穿了件灰色的夹克,领口敞著,露出里面白色的汗衫。灯光下,他侧脸的线条显得硬朗,眉头微微皱著,像是在思考什么难题。
  “回来了?”陈延放下文件,站起身。他个子高,站起来的时候头顶几乎要碰到灯泡,在墙上投下一大片影子。
  “嗯。”丁秋楠把包掛在门后,转身去厨房洗手。厨房的灯泡瓦数低,昏黄的光照著她弯腰舀水的背影。衬衫下摆隨著动作提起一点,露出一截细窄的腰身,繫著围裙的带子在后面打了个结,勒出清晰的腰线。
  陈延跟到厨房门口,靠在门框上看她。丁秋楠的手在清水里搓洗著,手指细长,腕骨突出,手背上的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几乎透明。
  “吃饭了吗?”她侧过脸问,水珠顺著她的指尖滴下来。
  “还没,等你。”陈延说。
  丁秋楠擦乾手,从碗柜里拿出留的饭菜——一盘炒白菜,两个二合面馒头,一小碟咸菜。菜已经凉了,她点开煤油炉子准备热一热。弯腰拨弄炉芯的时候,马尾辫从肩头滑到胸前,发梢扫过衬衫的扣子。
  “秋楠。”陈延忽然开口。
  “嗯?”丁秋楠没回头,专注地盯著炉子上升起的蓝色火苗。火光照亮她半边脸颊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  “我们谈谈。”
  丁秋楠手上的动作顿了顿。她直起身,转过身来面对他。煤油炉的火光在她身后跳跃,把她的身形勾勒出一道暖黄色的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