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:软禁太子
  “臣不敢。”王鉷不慌不忙,將抄本呈上,“请圣人御览。另,荣王府长史昨夜遇害,据目击者称,凶手用的弩箭,与东宫护卫的制式相同——而长史死前,曾去广平王府求救。”
  所有目光齐刷刷转向李豫。
  李豫站在那里,面不改色,內心却翻江倒海。
  好一手连环计——偽造太子书信逼死荣王,杀长史灭口,再用“相似笔跡”“相同弩箭”把脏水泼向东宫。每一步都踩在线上,既能把嫌疑引向太子,又拿不出確凿证据——但朝堂之上,要的不是证据,是嫌疑。
  有嫌疑,就够了。
  “广平王,”玄宗的声音从御座上传来,“长史死在你车前,可有此事?”
  “回圣人,確有此事。”李豫出列,声音平稳,“昨夜酉时三刻,孙儿从东宫返府,途经永兴坊时,荣王府长史突然衝出拦车,高呼『救命』。话音未落,刺客放箭,长史当场毙命。刺客所用弩箭,孙儿查验过,確为左驍卫制式——但箭杆木材有异,是陇右柏木,与左驍卫惯用的岐山松木不同。”
  他从袖中取出一支箭,呈上。
  “请圣人明鑑。若刺客真是东宫所遣,何必用左驍卫的箭?若真是左驍卫所杀,为何箭杆木材对不上?此中必有蹊蹺。”
  朝堂上静了一瞬。
  王鉷脸色微变,但立刻反驳:“殿下此言差矣。刺客所用箭矢,或为混淆视听。但荣王收到的密信,笔跡与东宫相似,这总做不得假!”
  “笔跡相似?”李豫冷笑,“王御史可曾亲自比对过?”
  “这……”
  “本王比对过。”李豫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,“这是东宫奏摺原件抄本,王御史若不信,可请中书省调取原件比对。东宫奏摺中,『之』字最后一笔微微上挑,是太子殿下多年形成的习惯。而这封密信中的『之』字,最后一笔平直无锋——此其一。”
  他指著另一处:“东宫奏摺用墨,乃歙州贡墨,色黑而亮,歷久不褪。而这封密信的墨跡,色暗而滯,显然是寻常市井墨——此其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