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幽都通判
  旁侧老者斟酒的手纹丝不动:“三年前紫宸殿血案后,龙椅前只剩他敢佩剑而行。”
  檐角铜铃无风自动,摄政王腰间的古剑正在鞘中发出龙吟。
  我独坐角落,杯中的状元红映著琉璃灯,泛起琥珀光。
  堂前文气翻涌如潮,摄政王的《破阵子》化作金戈铁马,苏澜的《鷓鴣天》却凝成月下芦洲。当“斜阳却照深深院”在梁间凝出实体时,我屈指弹碎杯中倒影——词中剑气已刺破幻术。
  摄政王抚掌大笑:“仙子的『芦洲雁字』已得词骨,不知可愿为本王新谱的《定风云》缀个下闋?”
  苏澜团扇轻摇:“王爷的『铁马冰河』气象万千,妾身这缕芦花絮语,怎敢与凌霄劲松爭辉?”
  窗欞突然震响,词中幻化的铁马竟踏碎青玉地砖——这已非文斗,而是道境相爭。
  正当词中铁马將要踏碎第三块地砖时,一名玄甲侍卫无声步入,在摄政王耳边低语三字。
  王爷面色骤凝,起身时古剑自动归鞘:“宫中有急事,今日词缘暂且记下。”
  他解下腰间蟠龙佩掷向苏澜:“凭此物可直入本王府邸。”转身时披风捲起的罡风,竟將满堂文气绞得支离破碎。
  苏澜回到我身边,將蟠龙佩往案上一搁:“这王爷好生麻烦,作个诗还要赔上地砖。”
  我哈哈一笑,指尖掠过玉佩激起龙影:“他看中的岂是词采?分明是夫人敛息时漏出的那缕化神道韵。”
  邻桌老儒生突然噎住——他刚发现被剑气斩开的桃核里,桃仁正拼成“挟天子”三字。
  我將蟠龙佩化作青烟,任其凝作小蛟游向王府方向:“且让这龙气替他镇三年国运罢。”
  窗外忽然云开见星,苏澜倚栏轻笑:“现在回山?还是去尝尝东街新开的桃花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