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新成员(一)
  “听著,”我靠在椅背上,指尖漫不经心地敲著扶手,“外面那些铺子、场口,接下来一段日子,全交由你给老子盯著。老子有別的要紧事要办,懂吗?”
  我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如冷电般刺向他,“老子先把话撂这儿——这段时间,帐面上要是出了一星半点不该有的亏空,或是惹出什么老子不想见的麻烦……小心你全家老小的皮,都绷不够紧。”
  管家浑身一颤,脸色“唰”地白了,扑通一声跪下了,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惶恐:“是……是!老爷放心!小、小的一定尽心尽力,不敢有丝毫懈怠!一定把事儿办得妥妥帖帖!”
  “知道了就滚!別杵在这儿碍眼!”
  “是!是!”管家如获大赦,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,临走还不忘把门轻轻带上。
  喝退了管家,房间里重新恢復了寂静。
  我独自坐在宽大的椅上,脸上最后一丝属於“戚发金”的浮躁与暴戾也彻底褪去,只剩下冰冷的沉寂。
  那个突然“失宠”又神秘消失的小妾“小玉”,不会有人在意,更不会有人深究。大夫人恐怕正巴不得她永远消失。
  至於“戚发金”脸上为何会多出一张从未取下、纹路奇异的深紫色面具……更不会有人敢问。以这具身体原主那喜怒无常、动輒剥皮抽筋的凶残名声,让人对他的一些行为不敢多问。
  我不打算重演钟晏村的剧本,用掺杂著“墮落诱惑”的粉色液体去缓慢腐蚀、控制整个戚府。武人毕竟稀少,若府中上下突然出现大面积异状,很难不引起外界,尤其是城中其他势力或官府的警觉。
  我现在要做的,就是在完美扮演“戚发金”这个囂张跋扈、贪婪好色的土皇帝的同时,利用他的资源和身份,耐心地、隱蔽地做好准备——找到那个传说中的“因源之子”,然后,取而代之。
  戚府是我多日观察、谨慎挑选的跳板。戚发金是瑞穗城首富,名下產业眾多,尤其还涉及一些灵材与低阶灵器的买卖。记忆碎片里显示,他似乎……和望龙城的季家有些生意上的往来。
  但那些零散的记忆也提醒我,季家水似乎很深,並不像表面只是一个商贾之家那么简单。在准备尚不充分时,不宜將手伸向那边。
  我站起身,走到靠墙的书架旁。手指熟练地探入几卷厚重帐本后的阴影缝隙,微微一扣,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物件。剥开油布,里面是半个巴掌大小、非金非玉、边缘呈现不规则断裂痕跡的暗色圆盘。
  將圆盘揣入怀中,我推门而出,像往常一样,迈著戚发金特有的、略显外八字的步子,慢悠悠地朝著府邸深处的库房晃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