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 赴宴前夜:五令合一的门槛
  黑纸贴在掌心,温度一点点渗进去,像一块从棺木里掰下来的阴火,烧得不快,却黏人。
  安全屋的灯仍旧只亮一半,剩下那一半黑得乾净,像专门留给人藏刀。
  顾辰把黑纸收进衣內侧,指腹在玉牌上轻轻一按。玉牌的温热不再是“回应”,更像“提醒”——提醒他,明夜子时之前,他必须把五令的脾气摸透。
  否则那口宴,不是去掀桌,是去给人上菜。
  他转身往里走,脚步不急。地下室的门在走廊尽头,铁门上掛著一道艮土隔音符,符脚压得很低,像一块沉下去的石头。姜若雪站在门边,手里还攥著一截没烧完的黄纸,见他过来,只问了一句:“现在?”
  顾辰点头:“现在。”
  她没再说什么,抬手把门上的符轻轻一转,阵纹像被拧开了一个扣子。铁门开合时发出一声轻响,地下室里潮冷的气扑出来,混著土腥与微弱的金属味。
  阵盘已经摆好。
  那是顾辰临时用旧木板、铜钉和硃砂画出来的一座“合鸣盘”。不精致,却极稳,像战场上就地挖出的工事。阵盘中央,一圈圈细密的纹路绕成旋涡,旋涡外侧留了五个空位,彼此间隔相同,像五个待归位的齿轮槽。
  顾辰把医用箱放在一旁,先洗手似的用湿巾擦了擦指尖,动作很慢。姜若雪看著他,忽然觉得这不是“谨慎”,更像“告別”前的习惯。
  他从衣內侧取出几枚薄薄的玉牌。
  每一枚玉牌都不大,却沉,像压过坟土。玉面上刻著不同的纹,纹路里藏著暗色的光,呼吸般起伏。那是他一路夺回来的“五令”——每一令背后,都有人命、有人手段,也有冥楼的气味。
  顾辰先把“震令”放下。
  玉牌落在阵盘上的一刻,地下室的灯管轻轻嗡了一下,像被雷电隔著空气摸了一下。震令的纹路亮起细细的蓝白光,光並不刺,却带著一种直抵骨头缝的麻意。
  他第二个放下“艮令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