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3章 若雪的选择:她没有等他来
  姜若雪指尖搭在桌沿,指甲轻轻一敲,敲出的节奏很短:两下,停,三下。
  顾辰看懂了——她在说:有阵,有录,別急。
  外面隔著玻璃坐著两个人,一个是所谓“调解员”,一个是记录员。调解员的手指上戴著黑玉戒,戒面刻著极细的纹路,像“楼印”的一角。记录员则把笔帽反覆旋转,像在等她崩。
  “姜若雪。”调解员把一份材料推到她面前,“你只需要確认两件事:一,顾辰未取得合法行医资格;二,他在神医堂的治疗行为导致患者死亡。你是目击者,也是助手,你说一句,比我们说十句都管用。”
  姜若雪没看材料,反而抬眼看了看玻璃窗。
  窗里映出她自己的影子,也映出外侧那支录音笔的金属反光。那一点反光很刺,她眯了下眼,像被晃到,却在那一瞬把胸口的艮土符压得更紧。
  护符微热,土行之气贴著她指腹蔓延出去,沿著桌腿落地,再从地砖缝里钻开,像一层无形的泥膜缓缓罩住谈话室內侧。
  土行隔音。
  不是让外面听不见,是让“该听见的”听不见——让那些埋在墙里的偷听符、玻璃夹层里的回声符失效。
  外侧的人没察觉。调解员继续说:“你不用担心顾辰,他这种人,不值得你护。你现在签字,我们可以给你一个『自首从宽』,甚至安排你和孩子离开京城。”
  “孩子。”姜若雪终於开口,嗓音有点哑,却没抖,“你们知道她在哪?”
  调解员笑意加深:“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你现在该做正確选择。”
  姜若雪指尖慢慢划过那份材料的边缘,像在摸纸的纹理。她没反驳,也没哭,反而很轻地问:“你们想让我公开指控他,为什么这么急?如果真有非法行医害命的证据,你们拿出尸检、病歷、签字授权,不就行了?”
  记录员笔尖一顿,抬头看她。
  调解员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沉了一下,隨即又恢復成“耐心”的样子:“证据当然有。只是你签字,会更完美。公眾需要一个『身边人』的证词,懂吗?你是他的女人,你说他害命,才有杀伤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