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三章 你在凝视深渊
  张月娥斜乜了他一眼,还算给面子,一仰脖子饮尽了杯中的风雪。
  在战阵上不知杀了多少人的完顏乌骨几不由自主打了个激灵,其实他也不明白,为什么张月娥只是淡淡撇了他一眼,就会让他心头一抽,菊花一紧。
  “三大王,俺家夫人性冷,最不耐烦虚礼。”雷应春看他脸色阴晴不定,哈哈一笑,继续劝酒:“来来来,俺再陪三大王一钟。”
  这时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雷应春脸色顿时一沉。
  一个文人打扮,狗头军师模样的傢伙,疾步入內,不顾雷应春面色不渝,飞快走到三重台基上面,凑到雷应春耳边,捂著手低语了几句。
  雷应春的脸上习惯性浮现了一抹微笑。
  只有张月娥感觉出了他的心情大坏,抬起手里的酒盏,轻轻一挥。
  堂下的乐器班子立刻戛然而止,舞女们训练有素地齐齐躬身,鱼贯而退。
  女真汉子们虽然不明就里,但也察觉到气氛不对,纷纷放下酒盏,正襟危坐。
  张月娥这时才看住雷应春,结结巴巴地问道:“怎、怎、怎么了?”
  她的声音很好听,像山泉流水,只是每一个字都像是要费好大劲才能挤出来。
  雷应春伸手拧了拧眉心,沉声说道:“洪普定死了。”
  “洪、洪、洪叫驴死了?”
  “在红尘客栈叫人打死了,带去的迎亲队伍也死了百余。”雷应春依然在笑,笑意却冷的出奇:“根据逃回来的瘟生回报,对方撑死三五十人,但都披戴甲冑,见肉分枪,出手极狠辣。”
  “谁、谁来討的野火?董、董家就靠那三、三千贯花红,也、也能僱到三五十个硬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