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章 半夜
  是以刘敬堂只得闷著头,默默跟在刘敬业身后,一同来到了右侧厢房。
  说是同住一厢,內里却以木墙隔开,墙面刷著白灰,实则是两个独立的小间,彼此互不相扰。
  崔九阳倒是颇为体察刘敬堂的侷促。
  一进房门,他便开口道:“先前与敬业饮下的几杯酒让我有些头晕,需早些歇息。”
  言罢,便自顾自走进了自己的房间,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房门被关上,再无半点声响传出。
  刘敬业见状哈哈一笑,调笑了几句“不胜酒力”,隨后便领著自己的兄弟走进了另一侧房间。
  他一边动手收拾著床铺,將乾净的被褥在榻上铺平,一边与刘敬堂说著话,从幼时家门口的核桃树讲到如今商行的生意,试图弥补这许多年的空白。
  只是,多年积压的话语,又岂是一夜之间能够讲完的?
  眼见夜色渐深,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欞,在地上投下一席如水。
  刘敬堂白日里被扒光了绑在柱子上受了风,半边身子至今还有些发僵,之后兄弟相认,情绪又几番激盪,此刻早已是面带倦容。
  刘敬业压下心中与兄弟促膝长谈的念头,指尖在刘敬堂发顶轻轻揉了揉,又讲了几句“夜里若冷就加床被子”“明早想吃啥儘管说”的话,便起身离开了房间。
  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厢房门被带上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。
  屋內,刘敬堂却忽然发出了一声嘆息。
  那嘆息很轻,却拖著长长的尾音,在寂静的房间里盪开。
  他身子往榻边一歪,后背倚著冰冷的墙壁,望著房樑上悬著的蛛网,眼神有些放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