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拜年,胭脂
  是几枚压岁钱。李青山忙推辞:“学生不能收……”
  “拿著。”夫子不由分说塞进他手里,“不是给你的,是给你读书的。”顿了顿,“《论语》前五篇,温得如何了?”
  “回夫子,已温了三遍。”
  “嗯。”夫子捻须,“开春后讲《孟子》,你要有个准备。”他看了眼李青山,“纸墨可还够用?”
  “够的,谢夫子掛心。”
  又说了几句閒话,李青山起身告辞。夫子送他到门口,忽然说:“你如今处境虽艰,但志气不墮,这很好。只是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前路漫漫,莫要心急。
  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,但李青山听懂了。他脸微微一热,躬身:“学生谨记。”
  走出夫子家,日头已经老高了。
  陈记杂货铺今日也开了半扇门。陈掌柜正在柜檯后坐著,看见李青山,笑了:“青山来了!快进来!”
  铺子里飘著红糖和蜜枣的甜香,货架上摆满了货物:红纸、蜡烛、香、糖瓜、乾果……琳琅满目。陈文远从后堂跑出来,穿著新袄,脸蛋红扑扑的:“青山!我下午去河边溜冰,你去不去?”
  “我……”李青山想起还要去李员外家,“下午怕是去不成。”
  “那明天!”陈文远很热情,“明天我跟你去玩!”
  李青山笑著应了,將油纸包递给陈掌柜:“家母炸的丸子,给您添个菜。”
  “哎呀,你娘太客气了!”陈掌柜接过,又转身从货架上拿了一包酥糖,“这个给巧儿,小姑娘爱吃甜的。”
  推辞不过,李青山只好收下。陈掌柜又压低声音:“开学以后多指导一下文远的功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