贰肆:三弦歌
  “你!他们......他们往酒江镇去了。”见他如此威胁,赤手空拳的村民们根本无法反抗,只能慌乱地叫喊着,将仅知的线索尽数透露。
  “酒江镇......原来如此,他是想一路走回......”
  最后几个字随着男人的轻声呢喃,隐没在了孩子的哭声中。
  “我们走。”松口匕首,将满脸惊惧未定的幼童推到一边,男人握着自己的手臂,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癫狂笑意:“是时候,将多年前的恩怨结束了......可耻的巫族人......”
  叁人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暮色里。
  唯有那隐藏在林中的鸟,静静注视着眼前的一切,然后发出了一声惊叫——
  “咔!”
  窗棂传来的异响惊醒了榻上的焉蝶。她揉着昏沉的额角,一时分不清晨昏。整个人浑身酸软无力,泛着纵欲后的疲乏。
  “醒了?”
  模糊的感官里首先传来的是一阵好闻的草木香,接着是低缓耐心的询问声,和脸上正被湿热的素帕擦拭过的柔软触感。
  “唔嗯……嗯?”
  见焉蝶记忆还有些混乱,雪抚一边碾碎掌心的字条,一边拿着素帕顺势抹去手中的墨渍,而后俯身坐下替她揉着发胀的额角,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的温柔,“头还疼得厉害吗?”
  酒江镇的女儿红盛名在外、后劲绵长,确实不是她这样鲜少饮酒的人能承受。
  蝶娘只是虽说不记得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,但也能囫囵猜个大概。
  “一点都没印象了吗?”素衣整洁的雪抚垂眼笑问,不着花簪不染胭脂后,便丝毫难寻他先前的艳色,“你醉得厉害,回到客栈哭着要哥哥抱,闹了半宿都不肯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