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一章
  陈老板若无其事地站起身,随手扯过茶几上的一张面巾纸,擦了擦自己由于运动而布满细汗的下身,然后像扔掉一片腐烂的菜叶一样,把那个沾满污迹的纸团随手扔在了我赤裸、发颤的脊背上。
  “不错,真的很紧,确实是难得的爽利货色。”
  他一边说,一边整理着自己的浴袍,重新恢复了那种衣冠楚楚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儒雅与冷漠。他甚至连眼神都懒得再往我这堆“残肉”上多停留一秒。
  “行了,今晚你就在这客厅睡吧。地毯弄脏了不用你操心,明天上午会有专门的保洁过来收拾残局。”
  说完,他披上那件象征着权力的真丝浴袍,头也不回地走向了位于二楼的主卧。
  “砰。”
  沉重的实木房门关上的声音,像是法官敲下了最后的一记木槌。
  偌大、空旷且冰冷的客厅里,头顶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依然在冷漠地散发着璀璨的光芒,中央空调依然在尽职尽责地吹送着冷风。
  只剩下我一个人,赤身裸体,满身布满了各种指痕、牙印和各种干涸的液体,像一个被粗暴玩坏、又被随手丢弃的充气娃娃,被冷酷地遗弃在这块价值连城的波斯地毯中央。
  没有预想中的温存,没有哪怕一块遮羞的布料,更没有一个虚伪的拥抱。刚才那些还对我上下其手、疯狂索取、赞美我是“人间极品”的男人们,在射精的那一瞬间,就已经把我剔除出了“人类”的范畴。我在他们眼里,甚至不如这个真皮沙发上的靠枕更有价值——靠枕脏了还会被珍惜,而我脏了,连被清洗的资格都没有,只能等待“报废”。
  “呵呵……呵呵呵……”
  我侧躺在冰凉的地板上,盯着那天花板上的流光溢彩,喉咙里发出一种极其干涩、绝望且自嘲的笑声。
  冷。
  真的好冷啊。
  豪宅里的冷气开得太足了,我身上那些尚未干透的汗水和四处横流的精液正在迅速变凉、变粘,紧紧地吸附在我的皮肤上,像是一层怎么洗也洗不掉的、滑腻且肮脏的蛇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