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 出发开封
  阿瑶离开前那句质问,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上:
  图什么?
  他闭上眼回想,医院的消毒水刺鼻,却盖不住记忆深处那股阴冷潮湿,那是六门祠堂的味道。
  他是白家的污点,是白庆酒后放纵的產物,一个连名字都带著耻辱烙印的私生子。
  从记事起,他就像角落里无人打扫的灰尘,被忽视,被排挤。白薇可以肆意嘲笑他,当家主母眼里只有厌恶。
  白庆?那个名义上的、自私自利的父亲,只会冷漠地视而不见。
  他记得那一年高烧,他独自蜷缩在冰冷的偏房里,无人问津;记得因为练习扎纸慢了一步,被罚跪在冰冷的地砖上一整夜;记得那些窃窃私语、鄙夷的眼神,像针一样扎满全身。
  白家很大,很显赫,但从来没有一丝温暖属於他,他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,搁浅在那个家挣扎喘息。
  直到……付生出现。
  那是六门的一次聚会上,他照例被挤在角落。
  那个在六门举足轻重、连他父亲都忌惮几分的付生,却端著酒杯,径直走到了他面前,没有鄙夷,没有忽视,甚至拍了拍他的肩膀,用一种带著欣赏的口吻说:“白家小子,我看了你的纸扎,很有想法。可惜,白庆不上心,埋没了人才。”
  那一刻,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一根浮木。
  付生的目光里,有他从未看到过的“看见”,付生会给他一些白家绝不让他接触的秘术;会在六门子弟面前,不经意地夸他某个“独到的见解”;甚至在他被白庆责罚后,派人送来伤药和吃食。
  他说:“忍辱负重,方成大器”。
  那道光,是付生亲手点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