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什么?北洋武备的学生那么厉害的吗?(今天第一章提前到零点)
  那些军事工程上的词,什么“炮閂闭锁机构”、“膛线缠距”、“穿甲弹”,他看一遍就能拼出来。更夸张的是,他居然认识好些对应的建筑工程方面的英语单词——那玩意儿难得要死,大多是从拉丁文借来的,要不是筑城专业的英国佬多半都不认识。
  瑞乃尔哪儿知道,常德胜不是在“学”,而是在“回忆”。
  前世考研二外德语,加上在设计院看德国规范,那些词根早刻在骨头里了。而且德语造词像搭积木——“穿甲弹”就是“穿透”加“甲”加“弹体”,直白得很。好些军事词就是工程词的变种,对他来说,这就像把cad图库里的標准件调出来重新摆摆,能不快么?
  瑞乃尔接著说:“从今天起,每天下午两点,去头等舱咖啡厅,我会介绍一位德国旅客和你聊一个钟头。今天是卡尔.冯·施耐德先生,他是克虏伯公司的人。”
  常德胜心说:克虏伯公司啊!
  瑞乃尔自己就是从克虏伯卖军火的转行当教官的。介是把我当成未来李鸿章身边的红人了,要给那个施耐德提前铺路。
  他点点头,表示自己一定好好用德语和人说话。
  两人起身,用德语说著话,就往外走了。
  舱门关上。
  段祺瑞攥著那本油印册子,因为忒用劲儿,手指捏得发白了。他盯著第一页第一个词“guten tag”,三角眼里像有两把锥子,要把这行洋文给凿穿、嚼碎、咽下去。
  他吸了口气。
  必须全背出来。
  绝不能比姓常的差。
  ………
  常德胜和瑞乃尔两人进了咖啡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