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冰棺
  母亲自服用续脉丹时说了几句话,之后睡了三天,还没醒。
  续脉丹保住了她的命,却没把她从沉睡中拉回来。她的呼吸平稳,脸色也不再惨白,但就是不睁眼。每天苏芸给她餵药,她咽下去;给她擦身子,她不动;在她耳边说话,她没有反应。陈郎中来看了,说这不是昏迷,是身体自我保护的沉睡。旧伤太重,心脉太弱,身体撑不住了,只能靠沉睡来减少消耗。
  “她什么时候能醒?”秦牧渊问。
  陈郎中摇了摇头,说不好。也许几天,也许几个月,也许……他没说下去,但秦牧渊懂。
  陈郎中走后,秦牧渊坐在母亲床边,握著她的手。母亲的手还是凉的,但不像之前那样冰凉刺骨。他把手贴在自己脸上,想捂热。
  “娘,你再睡几天没事。我等你醒。”
  母亲没有回应。
  ———
  秦牧渊去了王家。他一个人去的,没带老刀他们。
  王家在城东,占了半条街。门口两尊石狮子,门楣上掛著一块匾额,写著“王宅”两个大字,笔锋浑厚,是老一辈人写的。秦牧渊站在门口,理了理衣领,敲了敲门。
  开门的门房是个老头,眯著眼打量他,一下就认出他来了。秦执事?您找谁?
  “找王崇山王老爷子。烦请通报一声。”
  门房进去稟报,不一会儿出来,请秦牧渊进去。王家的院子很大,三进三出,院子里种著几棵桂花树,正是开花的季节,满院飘香。秦牧渊穿过一进院子,走进正堂。
  王崇山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捧著一盏茶。他六十来岁,头髮花白,麵皮白净,留著三缕长髯,看起来像个老学究,不像个金丹巔峰的修士。他见秦牧渊进来,放下茶盏,站起来。
  “秦执事,稀客。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