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鸡肋
  但秦牧渊不知道的是,这一次不同。这一次,赵元奎是真的想弄死他。
  天璇阁外门执事,听起来体面,实际就是天璇阁最底层杂役。秦牧渊每日工作就是登记灵药出入库、巡查灵田、给內门弟子跑腿等。
  秦牧渊在这个位置上干了三十年。三十年前,他刚满十五岁,父亲委託的关係人把他送进天璇阁,说“好好干,以后有出息”。
  三十年过去了,他还是凝气九重,还是被人呼来喝去,月俸五枚下品灵石。和他同期进阁的人,最差的也筑基了,有的已经当上內门执事,见了他连正眼都不瞧。
  他也不是没努力过。头十年,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修炼,晚上別人睡了自己还在打坐。但不管他怎么练,灵力就是不涨,境界就是不动。
  秦牧渊就在这貌似稳定而循环往復的日子里,温水煮青蛙般活了几十年,修炼了几十年。
  昨晚从曾祖残魂的话里才知道,丹田里有著锁灵印,锁死了自己的修炼之路。三十年岁月的侵蚀,自己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熬成了如今一个灰头土脸的中年人。
  曾经的同龄人见了他,有同情,有嘲笑,更多的是无视。
  他就像一颗被嚼过的甘蔗渣,谁都能踩一脚,谁都觉得他没用。但他不能倒,母亲需要服药,女儿需要学费,苏芸跟著他没过一天好日子。他活著,踏实工作和进行修炼,不是为了自己,是为了她们。
  天璇阁外门执事,虽说处在最底层,吃的是看人脸色的饭,做的是看人脸色的活,整日跑腿打杂,但好在稳定。
  不过,成也萧何败也萧何!普通人的日子坏就坏在潜意识里的稳定二字上。因为在稳定的光环外衣下,机遇和梦想被束之高阁,隨时间推移,慢慢被消磨得一乾二净。
  如果在所工作的体制体系內,有人一辈子为自己撑著,罩著,那自己便可躺平,稳定即是好事。温水煮青蛙也好,热水烫天鹅也罢,都可不在乎,反正平平安安,混吃等死,永远可做休閒翁。
  但若无人罩著,或是背后靠山半途垮掉,那情形就很糟啦!
  因为过惯了稳定日子的你,是否继续稳定下去,主导权已不在你或你支柱手中,你就只有看人脸色过日子。
  承平日久,国家都会鬆懈下来,何况於人?!躺平久了,你无一技之长,面对改变的境遇,只能徒呼奈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