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4章 听起来倒是有点意思。
  段威从袖中取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粗布,呈了上去。
  那布条边缘参差不齐,打了好几个死结,沾满了灰和霉斑。
  景元帝也不嫌脏,接过来看了看,没看出什么特別的,便將疑惑的目光投向段威。
  段威解释道:“殿內地上叠著几块拆开的蒲团,外层的粗布被扯了下来。属下在殿顶发现了一个破洞,边缘的腐木有新折断的痕跡,瓦片上还留著一小截掛断的线头。”
  段威顿了顿,语气里带著几分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推测,“奴才猜测……那姑娘是自己把蒲团的粗布拆下来结成绳,又用条案垫脚,从房顶翻出去的。”
  景元帝:……
  景元帝嫌弃地扔了手上的粗布。
  沉默了好一会儿,景元帝才又问:“你確定没有人帮她?她真是一个人从殿顶翻出去的?”
  明明连续两个反问句,语气却又出人意料的平静。
  连段威都琢磨不透这个主子的心意。
  皇帝的心思是最难猜的。
  “是。”段威点点头,谨慎地回答道:“那条案大约四尺高,蒲团摞了四层,踩在条案上勉强能够到殿顶破洞的边缘。殿顶离地面约莫三丈出头,奴才分析,那姑娘约莫是拆了蒲团的粗布,接了条绳子,一头拴在房樑上,一头缠在自己手上,翻上了房顶,再顺著绳子下到了耳房的矮檐上,从矮檐翻到了宫道。”
  景元帝又沉默了。
  之前不能理解,京中那么多贵女,谢玦怎么偏偏看上了一个商贾出身的孤女。总觉得不能接受。
  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,被困在废弃的冷宫偏殿里,门窗锁死,没水没粮。她没有哭,没有等死,没有等人来救。她把殿里几捆发霉的蒲团拆了,搓了一根绳子,自己从房顶翻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