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陈东征的「详细」情报
  柳川转过身,看著他。龟田是第三任情报课长了。前两个一个被调走,一个被撤职,七个情报参谋被枪毙。换了別人,坐这个位置腿都会发抖。但龟田没有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  “龟田大佐,你的前任给了我很多情报,没有一份是对的。”柳川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。“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份对的。”
  龟田看著他。“卑职尽力。”
  柳川走到桌前,坐下,示意龟田也坐下。龟田在他对面坐下,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,双手呈上。文件用牛皮纸袋装著,封口处盖著三枚火漆印,还有“机密”两个大红字。柳川接过来,拆开封口,抽出里面的文件。纸页很多,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,还附有照片和手绘地图。他看得很慢,一页一页地翻,眉头时皱时舒。
  “这份情报,是大本营动用了埋伏在南京的线人,花了很大代价才搞到的。”龟田的声音很平,像在念一份报告。“为此,我们牺牲了两个情报员和三名为帝国服务的中国人。他们的名字——”他顿了一下,“已经记入靖国神社。”
  柳川翻页的手停了一下,没有说话,继续看。
  “第一部分,陈东征的身世。”龟田不需要看文件,他已经把內容全部背下来了。“陈东征,原名叫陈明信。他並非陈诚的亲侄子,而是陈诚伯父的孙子。因父母双亡,加上上学的原因,从小跟隨陈诚父母生活。陈诚的父亲是一所小学的校长,家教甚严。陈东征比陈诚只小八岁,两人名为叔侄,实为长兄与幼弟。”
  柳川抬起头。“不是亲侄子?大本营之前的情报说他是陈诚的侄子。”
  “那是误传。”龟田推了推眼镜。“陈诚確实称他为『吾侄』,但那是中国家族观念中的泛称。事实上,他的祖父与陈诚的父亲是兄弟。但他的確与陈诚关係密切,从小在陈诚父亲身边长大,但与陈诚相处时间並不长,那怕陈诚年龄不到二十就离家去了军校,但长期保持联繫……”
  他没有说下去,等著柳川继续看。
  柳川低下头,继续翻。翻到第二页,上面写著陈东征的少年经歷——初中毕业后在杭州学过测绘,做了半年的建筑学徒。他在那段文字下面用红笔画了一条线。
  “后来呢?”柳川问。
  龟田坐得很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。“后来他投奔了叔叔陈诚,进入已经迁到南京的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第六期学习。陈诚为他改名为陈东征。原因很简单——陈诚的学生中也有一个叫陈明信的人,为了避免混淆,所以改了。”
  “陈东征——东征。”柳川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“向东征討。有意思。”
  龟田没有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