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北大组织声援
  北京大学燕南园的一间阶梯教室里,七八十號人挤得满满当当,黑板上用粉笔端端正正写著几个大字:关於现实主义文学底线的探討。
  陈斌站在讲台旁,手里举著一本最新一期的《萌芽》。
  “昨天的报纸,大家都看了!”陈斌一把抓起桌上的《燕京文艺青年版》,狠狠地拍在讲桌上,只露出那个醒目的標题——《警惕文艺界的流氓无產者习气》。
  他指著那个加黑加粗的標题。
  “这帮把持著话语权的大主笔,洋洋洒洒几千字,通篇不谈民间疾苦,只谈他们的高雅!他们用高高在上的姿態,把林渊定性为博取眼球的暴民,这顶帽子扣得可够大的!”陈斌咬著牙环视台下。
  “咱们今天不跟他们辩论什么是高雅,咱们就谈谈这本《萌芽》里,林渊新发的小说,《摊位》!”
  台下,中文系老教授张明礼坐在第一排,双手笼在袖子里,没有出声干预,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。
  老高从座位上站起来,手里捏著一个翻开的笔记本。
  “我先说两句!”老高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,眼眶泛红。
  “《摊位》写的是一对下岗夫妻推车卖早点,被联防队员连锅端的故事,文章里没有煽情,没有哭天抢地,就写了老头为了护住那口熬了半宿的锅,被办事员一脚踹翻在雪地里!”
  老高停顿了半秒,神情有些异样。
  “林渊在文章结尾写,老头爬起来,没去管身上的泥水,而是小心地把折断的木秤桿捡起来,揣进怀里,那根秤桿断了,老头称量人生的標准也跟著断了!”老高猛地拔高音量,“这就是他们口中说的『流氓无產者习气』吗?”
  “我父亲也是下岗工人!”老高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迴荡,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。
  “上个月在县城汽车站卖烤红薯,城管来了,跑得慢,炉子被收了,我昨天看完这篇文章,连夜给我家拍了封电报,我就写了一句话:爸,你的事,终於有人敢替你说话了!”
  教室里鸦雀无声,许多学生都咬著嘴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