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除夕,对全家的安排
  送走二虎这几个急著去南方闯荡的髮小,他身坐回书桌前拿起钢笔继续。
  这段时间,算是彻底跟印著“瀋阳重型机械厂”抬头的信纸较上劲了。
  中指已经磨出了水泡,破了再拿卫生纸隨便一垫继续写,如今已经磨出了一层老茧,三十万字的稿子,全靠手写,这绝不是个轻鬆活计。
  “咚咚咚。”
  外传来切菜剁肉的动静。
  “孩儿他妈,你下手轻点!”林建国压著嗓子,在屋里小声埋怨,“渊子在里屋写文章呢,別把他思路给打断了。”
  “你知道个屁。”陈桂芳直接用胯骨撞开里屋的门,手里端著一碗冒著尖的猪肉燉粉条,“写那玩意儿多费脑仁儿,我不多做点好的,儿子哪来的力气,渊子,把笔撂下,趁热造了!”
  林渊放下笔,捏了捏酸胀得快要失去知觉的手腕,看著碗里大块大块的五花肉,无奈道:“妈,我这才刚吃完早饭不到俩钟头,你再这么填鸭式地喂,过年回北京我都得买两张臥铺票。”
  “胡咧咧啥,能吃是福。”陈桂芳把碗往桌边一放,眼睛扫过那一桌子密密麻麻的草稿,眼底全是掩不住的心疼。
  “这字儿密得跟蚂蚁搬家似的,得写到猴年马月去,儿子,咱家现在手里攥著几千块钱,不缺吃喝,你別这么拼命了行不行。”
  林渊端起碗,挑了一筷子粉条放进嘴里:“这叫抢工期。这活我答应人家了,过了年要交稿,咱不能说话不算对不?。”
  他不出屋,外头倒是不消停。
  中午林建国端著煤渣盆去胡同口倒垃圾,王大嘴披著棉袄就凑了上来。
  “老林,你家渊子天天憋在屋里不见人呢?上回不是说赚了两百块稿费吗,这又闭关了?哎哟,这拿笔桿子换钱,看样子也不好挣吧。”
  林建国把铁锹往地上一杵,语气中充满了不耐:“谁说不是呢,我看著孩子熬成这样,都心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