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一辈子最漂亮的活,是为自己做的
  林渊推开房门,连鞋都没顾上穿好,就直接冲了出去。
  “渊子!你干啥去!披件衣裳!”陈桂芳在里屋急叮嘱,踩著一双旧布底拖鞋紧跟著往外跑。
  老葡萄藤底下,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  几束昏黄的手电筒光柱乱糟糟地交织著。
  林渊跑近了,没往前挤。
  大强手里攥著一把生了锈的断线钳,喘著粗气。
  二虎站在几步开外,手里还夹著半根烟。
  老李头平躺在地上,那件满是机油印子的蓝布罩衣敞开著,胸膛一丝起伏都没有。
  “人没了。”大强把断线钳往旁边一扔,偏过头,衝著跪在旁边的李明德扬了扬下巴,“明德哥,节哀吧。铁丝勒得太死,我铰开的时候,人早就凉透了。”
  李明德没哭,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老爹的尸体旁边,两眼发直,双手一下一下、机械地砸著身下冻土,皮破了,血都渗出来,也感觉不到疼。
  “当家的……你这是干啥啊!”李家儿媳妇头髮散乱,怀里搂著七八岁的独生子小军。
  披著一条破棉袄的王大嘴从人群里挤了出来,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,手捂在胸口,嘴里念叨著:“哎哟我的老天爷……老李大哥,你这大过年的添啥堵啊!”
  王大嘴凑近看了一眼,视线落在老李头脖子上那根铁丝。
  “老李大哥这手艺真没撂下。”王大嘴咽了口口水,语气里带著一股说不出的荒诞,“八號的硬铁丝,收口打得平平整整,连个毛刺都没留,生怕掛著领子,到底是大师傅。”
  这句话一出来,周围十几个老街坊都跟著嘆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