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0章 立规
  他们手里都攥著纸条,有人把纸条举到士兵眼皮底下,有人嘴里不停地说著什么,神情急切而慌张。
  看不清他们的表情,但从肢体语言能明显感受到那种“我怎么找不到编號?”
  “我的编號是不是写错了?”“是不是把我漏了?”的焦虑。
  那位士兵被围在中间,耐心地一一解答,手指著远处队列的方向,嘴一张一合。
  大概是在告诉他们“你的编號在第几排第几个”“你往那边走”“那个人手里举著號牌你看到了吗”。
  徐小言把目光收回来,看著四十来人的队伍一点都不著急。
  该来的人总会来,不来的人你再著急他也不来,她能做的只是站在这里等。
  隨著带队离开的人越来越多,原本密密麻麻挤满了人的山坡,渐渐地空了出来,露出下面被踩得稀烂的草地和泥浆。
  剩下的只有十几支没凑满人数的队伍,和那些还在简易帐篷前面围著士兵询问的人。
  徐小言身边开始有人焦躁起来,有的在原地走来走去,踩出一个个深深的泥坑。
  有的不停地看表,虽然那块表可能已经不走了。
  有的把背包从地上拎起来又放下,像是在做什么决定又反悔,反悔了又重新下决心。
  还有的急得直跺脚,那是一位中年男人,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,大衣的下摆沾满了泥浆,领口磨得起了毛边。
  他跺脚的幅度不大,但频率很高,每一声都在诉说著同一种情绪:怎么还不到?怎么还不到?
  这人的脸涨得发红,额头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,亮晶晶的一层,顺著鼻樑往下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