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章 手套
  严世蕃撩袍坐下,大屁股瞬间盖住了椅面,好在这椅子用料做工都是极好的,否则有点响声可就不体面了。
  “不知殿下有没有什么事,需要臣下去做的?”
  朱载圳並不急著说出自己的需求,只道:“是有两件事,不过我倒是想先听听小阁老的意见,毕竟下次再见,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。”
  严世蕃先是客气道:“殿下称呼小阁老,臣真是有些不敢当,尊卑有序,殿下叫臣名姓即可。
  至於意见,臣窃以为殿下继续如此做殿下就够了,其余的臣会安排。”
  “这倒是有意思了。”朱载圳笑吟吟的问道:“什么叫继续做我自己?”
  严世蕃用鼓励的语气回答道:“继续如此爭取任何裕王不敢爭取的东西,敢说敢闹敢与圣上叫板,不要害怕,不要被圣上的惩戒嚇退,如此就够了。”
  “这可不简单啊。”
  “自然不简单,陛下御极威压天下,普天之下只有裕王和您有这个资格闹,但裕王显然没有这份胆气。”
  严世蕃很自信,他揣摩皇帝的心思已经有十年了,少有出错的时候,否则光凭他父亲支持,下面的人怎会真服气。
  皇帝是傲慢的,是极为自信的,是真觉得这世上只有自己一个人有资格有稟赋成仙,这样一个骄傲的人,或许不喜欢类己的儿子,但绝对更討厌不类己的儿子。
  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如此坚定的押注景王的原因,因为这段时间,景王展现出了那个潜质。
  而裕王这段时间表现出来的,则比原先更没有主见,竟然连几个区区五六品翰林都降服不了。
  被他们牵著鼻子走,今天亲近这个,明天听信那个的。
  连他都看不过去,很难想像,这是当今陛下的子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