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5章 神乎其技的画!
  竹中彩结衣突然尖笑,木屐碾过地上的冰碴,发出“咯吱”的刺耳声:
  “你们看那笔毛,定是掺了金属丝,不然哪能画出那么硬的线?我看是铁刷子偽装的!”
  话音未落,唐言笔锋骤然翻转,道玄生花笔在绢帛中央猛地一顿!
  那停顿看似轻缓,实则带著千钧之力,笔桿与画案相撞的剎那,整座庭院的气流都为之一滯。
  笔桿上的玉雕花突然彻底舒展,十二片花瓣层层绽放,每片花瓣上的脉络都清晰如真,凝著露珠般的莹光,仿佛刚从晨雾中摘下。
  下一秒。
  万千金线从笔尖喷涌而出。
  不是水流般的倾泻。
  而是如烟花炸裂般四散开来,金箔碎屑在空中凝成大小不一的星状。
  大者如拳,小者如粟,悬在半空久久不散,竟真如一片微缩的星空。
  石绿光斑被这突如其来的金线勒得剧烈收缩,发出细碎的“噼啪”声,像玻璃在冰里冻裂,边缘竟渗出缕缕黑色雾气。
  那雾气带著股腐朽的腥气,刚飘到金线半寸处,道玄生花笔突然“嗡”地一声轻颤,声细如蜂鸣却穿透力极强,笔尖陡然射出一道银亮的细光,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劈向黑雾。
  不过瞬息之间,黑雾便在细光中化作灰烬,连一丝烟缕都没留下,只在青砖上烙下个个焦黑的小点,排列竟与绢帛上的星状金粉分毫不差。
  这哪里是作画?分明是以笔为刃,以顏料为锋,在绢帛上演练著一场无声的斩伐。
  金线仍在自行游走,像有生命般缠绕、收紧,將石绿光斑困得越来越小,而笔锋悬在半空,微微震颤,仿佛在等待下一次雷霆万钧的出击——这般以画镇邪、以笔御气的手段,已远远超出了画技的范畴,儼然是神乎其技的境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