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2章 让人看不懂的画?
  “我喜欢!就该这样,別被老规矩捆死了!”
  唐言的笔一步一步的落下。
  金箔混著硃砂的顏料在绢帛上拖出道弧线,不像山,不像水,倒像道被拉长的霞光,边缘还泛著细碎的金芒,像烧红的铁丝划过雪地。
  他手腕一转,石绿突然泼洒开来,被金粉托著悬在绢帛上,竟没有晕染,反倒凝成点点光斑,像撒了把碎钻,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。
  唐言的笔锋紧接著在绢帛上游走,如星轨在天幕运行,看似隨意的落点里藏著惊绝的法度。
  金箔混著硃砂的弧线並非一味求长,行至七寸处突然以侧锋压出半分凹陷,像被引力拉扯的光带,边缘的金芒隨凹陷处的弧度自然聚散,密处如碎金堆叠,疏处似星尘漂浮。
  这是“折釵股”的笔意,却被他融进了星象的流转感。
  连秦苍梧翻到《笔法考》的手指都顿住了:
  “这弧线里藏著『屋漏痕』的涩劲,却能画出流星的畅意,怎么做到的?”
  手腕翻转的剎那,石绿泼洒的角度极刁,恰好落在金弧內侧三寸处。
  寻常泼墨讲究“大巧若拙”,他却反其道而行,让顏料在半空便被笔锋带起的气流切成千万点,落纸时竟呈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。
  更奇的是,金粉像有生命般在石绿光点外围织出细如髮丝的网,网眼呈正五边形,每个角都顶著颗针尖大的硃砂——这是“锁星阵”的古法布局,只是被他用顏料具象化,连晏逸尘都眯起眼:
  “那网纹的密度,竟暗合『周天三百六十度』,他是怎么精准到分毫的?”
  笔锋突然沉落,在金弧与石绿光点之间斜斜划下七道短线。
  线条不长,却笔笔藏锋,起笔如星点乍现,收笔似彗星拖尾,末端的金芒拖出半寸虚影,像星体划过的残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