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2 章 和耿书记论道!
  下午五点,张志霖步履沉稳地返回市委办公厅。他先轻手轻脚走到书记办公室门口探了眼,见耿延博正埋首批阅文件,便推门而入,沉声匯报导:“书记,庄院长已经回燕城了,说等工程动工的时候再过来。”
  耿延博放下笔,抬眼看向他时,眼底带著几分讚许:“人家可是国內顶尖的院长,能屈尊来并州一趟,已是给足了咱们面子,这都是你的功劳!有庄院长把方向、定基调,北门牌楼的平移工程必定万无一失。志霖,关於工程费用的事,你谈得怎么样了?”
  张志霖连忙回道:“当著庄院长的面,提费用的事总归不妥,我打算晚上再跟秦斌主任具体对接这事。”
  耿延博眉头微蹙,叮嘱道:“別太抠抠搜搜的,比起腐败分子贪墨的钱財,这点工程经费算得了什么?并州的城市建设,往后少不了要仰仗庄院长这样的大能,礼数和格局得到位。”
  顿了顿,他话锋一转,沉声说道:“省纪委已经成了专案组,將彻查北城区的腐败问题,估计最迟明天就会展开行动。你做好准备,兼任北城区委书记——昨晚我跟周贤书记沟通过,他已经点头了。”
  张志霖眼神一凛,当仁不让,语气篤定而鏗鏘:“书记放心!我一定把北城区的工作牢牢抓在手里,理清乱象、带好队伍,让北城区各项工作成为全市的標杆!”
  耿延博重重地嘆了口气,眉宇间凝著化不开的沉鬱:“河东刚从腐败的泥淖里挣扎出来,人心还没稳,怎么还有这么多领导干部不长记性?竟还敢顶风作案!钱就真的那么重要吗?有多少他们才能满足?”
  他指尖无意识地叩著桌面,语气里满是痛心与不解:“市县两级简直是腐败的重灾区,蛀虫多如牛毛,吃拿卡要、权钱交易的齷齪事层出不穷 —— 这病根,到底是出在了哪里?”
  张志霖一脸的无奈,感慨道:“书记,市县是连接顶层政策与基层执行的『枢带』,手握土地审批、项目招標、財政拨款、行政审批等实打实的实权,都能直接决定企业的生死、商人的利益。这种『一手遮天』的权力,让商人的围猎更直接,很容易成为利益交换的筹码。
  市县两级是干部晋升的『拥挤赛道』,很多人熬了十几年才爬到科级、处级、副厅级岗位,背后不仅是个人的心血,还可能背负著人情债、经济债。比如为了跑关係、找门路,前期投资要『回本』;又比如,看到身边有人靠『灰色收入』过上光鲜生活,產生『不捞白不捞』的失衡心理。
  更现实的是,部分领导干部把贪污当作『晋升投资』—— 用受贿的钱去打点上级,换取更高级別的岗位,形成『贪污 — 晋升 — 更大贪污』的恶性循环。
  此外,圈子文化的裹挟与法不责眾的错觉。一个领导如果拒绝同流合污,可能会被孤立、排挤,甚至被罗织罪名打压,让一些原本有底线的干部逐渐妥协。当工程招標、土地出让都存在潜规则时,领导干部会觉得『大家都这么干,不会查到自己头上』,最终在集体腐败中越陷越深。
  还有最重要的一点,市县领导身处复杂的人情网络中,亲戚朋友的请託、老领导的打招呼、同僚的『互助』请求,都可能成为贪污的突破口。更有甚者,家属、子女被利益集团拉拢腐蚀,成为『突破口』,最终只能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』,一步步滑向深渊……我感觉,这些问题靠现行的制度一时半会难以解决,只能持之以恆的反腐,多抓一个算一算,看看啥时候能出来完美的监管制度。”
  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夕阳的余暉透过百叶窗,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  耿延博的手指停止了叩击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:“你看的很透彻,確实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!但我们坐在这个位置上,守的是一方百姓的生计,如果对腐败放任自流,会对并州发展和民生福祉造成全方位、深层次的破坏,绝对不能再失之以软、失之以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