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命悬一线
  此刻,武松便静静臥在內院静室床榻之上。
  曹正则躺在另一张床上, 他是杨志进城后从城墙上背回来的,看起来比武松情况好很多。
  武松浑身僵直不动,深度昏迷,面色惨白如枯纸,唇上血色尽褪,全无半分活气。
  一身青布战袍被血水反覆浸透、乾结叠加,黑红血痂层层交错,早已分不清是斩杀敌军的血,还是自身淌出的热血。
  周身纵横交错十余道刀劈箭划的重创,皮肉翻裂、伤痕狰狞,最凶险的是肋下一道深口,创口彻骨,肌理崩裂,差之毫厘便要刺穿肺腑、当场毙命。
  一场拼杀失血极多,一身气血近乎耗空,气息微弱游丝,隨时都会断气。
  坐诊的陈老郎中年过花甲,在青州惠民药局供职整整三十年,一生经手刀伤箭创、战伤危疾不计其数,见惯了沙场重伤、垂死之人。
  可此刻望著武松这满身可怖伤势,那双常年握药拈针、稳如磐石的老手,依旧止不住微微颤抖。
  北宋医术有限,並无后世缝合之术。
  老郎中只能依古法行事:以酒水反覆淋洗创口,涤净污血败肉,剔去碎骨残片,再將特製的止血生肌药粉厚厚敷满创面,用乾净麻布层层裹紧扎牢,尽力压住血溢、护住元气。
  他一边忙碌,一边声音发颤,满心无力:“这位壮士伤势凶险至极,当真九死一生!
  肋下重创迫近肺腑,周身遍体鳞伤,失血过多、气血枯竭。
  老朽只能竭尽所能止血护创、吊命固本,稳住残息。
  今夜能否挺过去,能不能捡回这条性命,全看天意造化!”
  鲁智深立在床前寸步不离,一双铜铃大眼死死盯著郎中每一个动作,呼吸紧绷沉滯,周身煞气沉沉,满屋皆是压抑的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