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海明威的热爱
  这件事对英语地位的提升是极大的。
  “珀金斯先生,你们找了翻译吗?”海明威问,“相信我,就算法国人到现在都还看不上英国的艺术,——更看不上美国的艺术,但只要这本书能翻译成法文,在法国绝对会畅销。等等,差点忘了,还有加拿大!我记得那里也有好多人说法语。”
  “在推进这件事,”珀金斯说,“但並不是我们找,我也不知道具体由哪家法国出版社负责。”
  “那真是太好了,”海明威说,“要是我们翻译,一定又给了法国佬挑毛病的机会。”
  “斯克里伯纳出版社签下海明威先生的《春潮》了?”戴维问。
  “嗯,我就是在巴黎写出的这本书。月底之前我就会按照珀金斯编辑的要求改好校样,”海明威似乎並不想一直聊文学话题,接著说,“我是从西班牙坐船来的纽约,在那里我看了几场斗牛。”
  “据说十分刺激。”珀金斯说。
  “你们绝对想像不到!”海明威兴致勃勃地说,“我亲眼看见斗牛士一剑刺穿公牛的肩胛骨,那动作乾脆得没有一丝多余,就像你挥出一记精准的左勾拳,没有犹豫,没有拖泥带水。”
  海明威亲手模仿了一下斗牛士挥剑的动作,“我学不来,真的太难了!”
  海明威与人聊天时,最喜欢的就是斗牛、拳击之类的话题。
  “有人说斗牛很残忍。”珀金斯说。
  “有很多人认为它只是一种残忍的消遣,”海明威解释说,“但他们不懂,那是勇气与技艺的较量,是生命与生命的对峙,就像拳击,不是蛮力的碰撞,是智慧与耐力的博弈。”
  “我懂你的意思,”戴维接话说,“我也看过斗牛,斗牛士的脚步像拳击手一般灵活,而且他们每一步都踩著生死的边缘。”
  珀金斯说:“但我始终觉得,拳击比斗牛更纯粹,没有红布的引诱,没有观眾的狂热裹挟,只有两个男人,在方寸拳台上,凭自己的拳头说话,贏了坦荡,输了也体面。”
  海明威说:“拳击的確纯粹,但斗牛里藏著更原始的生命力,比拳台上的胜负更动人。”